陈东听到这里,眉头一挑,心里不免好奇起来。
钟屏说道:“陈大哥,你道奇怪不奇怪?我当时也惊诧极了,这中医大夫刚治好父亲的病,父亲为何要冷语相向?而且从他话里的含义来看,他竟然与这中医大夫是旧识?”
“我转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这位中医大夫,他跟我年纪相差不多,应该大个三四岁的样子。”
“只是有一点,令我心里浮起一丝厌恶的感觉。”
钟屏说到这里,顿了顿,眼里涌起怜悯以及恨意,这两种本不该同时出现的神情,在她眼里复杂的呈现出来。
“陈大哥,我之前只顾着父亲的病,没有仔细注意这位中医大夫的样貌,此刻父亲苏醒,我心病已除,将这中医大夫仔仔细细的打量之后,竟然发现他眉眼间与父亲有几分相似!”
“要说有的人长得像,这也是发生过的事情,但不知道为什么,我一发现这中医大夫跟父亲长得像,我就心里厌恶不已。”
钟屏冷笑一声,道:“现在想来,真是必然。”
陈东默然不语,心里隐隐听出个缘由大概来,等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那中医大夫听我父亲冷言冷语,还要赶他走,他却一点也不生气,一声不吭的将银针收走,转身就离开了我们家。”
“母亲本多良善,待人常常温和亲切,这次却站在一旁,一言不发,任由那中医大夫,自行离去,却连诊费都没提一句。”
“偏那中医大夫,自己也不提。”
“我心中诧异,想问父亲,但见父亲的脸色,我却开不了口。”
“这件事过去后,父亲又去医院检查过一次,并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,平平安安的度过一星期,父亲再一次晕倒在公司。”
“他是被人送回来的,病症与上次一模一样,只是症状更重了。”
“这次母亲一言未发,脸色沉静的吓人,我在又一次的惊慌失措中,看见母亲带回来一个人。”
“那人不是别人,正是上一次救治过父亲的中医大夫!”
“这中医大夫仍是那副和和蔼蔼的模样,举止儒雅,神态轻松,几针下去后,父亲果真又是大病痊愈。”
“谁知父亲醒后,仍然骂他,骂的比上次还凶,但母亲这次却站了出来,她让我出去,留中医大夫,父亲、母亲自己,三人在里面。”
“他们那天说了什么,我也不知道。只知道从那儿以后,中医大夫留在我们家中,专门为父亲治病。”
“这一留就是半年。”
“我再笨,也总算是看出一点端倪。”
“这中医大夫,绝不是什么不相干的人物,恰恰相反,他与父亲关系极为密切,他是我父亲未结婚后,酒后乱性,与一妓女所生的儿子!”
陈东听到这里,“啊”了一声,忍不住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钟屏苦笑道:“这一下子,我全都想明白了,那次母亲回娘家,只因得知有这个孩子,是以才发那么大的脾气,那中医大夫第一次来我家,母亲肯定是认出他,这才会面色大变,后来父亲又病,母亲才会去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