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为止,他都可以笃定,最开始几次跟何长恨交手,对方倘若有机会,都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利刃刺穿他的喉咙。
但手里的钥匙,坟墓里的蛇,都令他无法忽视,这个女人一直以来真真假假的笑言,至少证明,有一些还是真实可信的。
一想到,她对自己竟然还存着善良与好心,就有点后悔将她送上断头台的这一事实。
人真的是感情动物。
一旦发现对方没那么可憎的时候,对她的态度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显然,他并不爱何长恨。
他一直都不喜欢何长恨。
只是有一点点叹息。
何长恨迫于生存,与朱氏父子联手。
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有好感的。
又是怀揣着什么样的心情,跟自己做对手的呢?
如果她当初临阵倒戈,来找自己帮忙,自己会同意吗?
陈东摇摇头,何长恨不可能来找自己帮忙。
如果自己是何长恨,处在那种尴尬的位置,也不可能倒戈,根本开不了那个口。
何紫灵的出现,令何长恨开始意识到,自己的危险来了。
朱氏父子双双死去,更令她走投无路,她又是怀揣着怎么样的心情,来谋划后面的事情呢?
一步一步都被她提前想好了。
陈东长叹一声,看着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夜空。
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。
但愿何长恨在另一个世界能够安息吧。
他离开这个地方,往嗜酒居的方向走去。
敲开梁有钱的门,他正坐在里面小酌,面前摆放着一盘刚出锅的花生。
陈东捻起几个塞进嘴里,坐在旁边的椅子里。
梁有钱挥了挥手,女仆走上前,给陈东拿起干净的酒杯,倒了一杯。
梁有钱冲女仆道:“现在不用你了,晚点再来。”
那女仆微微欠身,低着头退下去了。
梁有钱转过头来,看见陈东扔了几颗花生进嘴里,嘴巴咀嚼。
梁有钱打了个哈欠,问道:“怎么样,朱雀堂的事情弄得还顺利吗?”
陈东点点头:“除了朱才准贪的巨额还没有被找到之外,其他倒是都很平常,运转正常,嗯,对了,刘景中又回来了,似乎是痛改前非,老实过日子了。”
梁有钱似乎对刘景中的事情不感兴趣,只是敷衍着应了一声,又问道朱才准:“他父子二人都死的蹊跷,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?”
陈东耸耸肩:“朱才准得罪的人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