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跨出电梯,步子有些沉重。
连续十二小时的急诊科夜班,抽乾了他骨头缝里的最后一点力气。
他摸黑走到入户门前,大拇指按上指纹锁。
滴——咔。
锁舌弹开。
摸向墙壁开关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,他盯住客厅中央的布艺沙发。
沙发靠垫旁,薄毯鼓起一个不自然的弧度。
进贼了?
林轩闭住呼吸,眼神扫过茶几和电视柜。
物品没有翻动的痕跡。
他褪下拖鞋,光脚踩上木地板,探手摸向门背后的雨伞桶,抽出一根实心铝合金棒球棍。
林轩握紧棍柄,绕过茶几,逼近沙发。
一点点挑起薄毯的边缘。
手腕猛地顿住。
毯子底下蜷缩的是一个女童,看起来五岁左右。
粉雕玉琢的脸蛋透著不正常的潮红,双眼紧闭,嘴唇起皮。
最让林轩脑袋陷入呆滯的是她身上的衣服。
层层叠叠的交领襦裙,大红底色,金线滚边。
布料表面泛著极其细密的暗纹,隨著女孩微弱的呼吸起伏。
这不是漫展上那种廉价的化纤汉服。
丝线的折光率和针脚的走向,绝对是纯手工打造。
无论材料还是手法,都是极其顶级。
谁家孩子?
林轩把棒球棍扔在地毯上,单膝跪地,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,搭上女童的额头。
灼热烫得他指尖一缩。
他起身检查了一下防盗门。
锁芯完好,没有被敲开过的痕跡。
来到阳台,推拉窗的內测卡扣严丝合缝。
林轩回到客厅中央,脑子飞速转动。
门窗反锁,没有撬动痕跡。
一个重病的女童,穿著古怪的华服,凭空出现在独居男性的封闭公寓里。
人为遗弃的逻辑链完全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