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担架员推著摺叠担架衝进主臥。
他们动作利落,一左一右托住林轩的肩膀与腿部。
將其平移到担架上,扣上安全束带。
医生站起身,视线一扫。
发现了站在床尾、光著脚丫的小兕子。
“小孩,家里大人呢?”医生皱起眉头,环顾四周。
“我就是家属。”小兕子仰起头,直视医生的眼睛,“带哥哥去治病,我有钱。”
她指著林轩扔在床头的手机。
医生愣了半秒,急救任务容不得他多问。
“带上手机,跟我们走。”
担架员推著担架衝出主臥。
小兕子一把抓起林轩的手机,迈开小短腿,紧紧跟在担架侧边。
电梯下行,衝出单元门。
雨水打在小兕子的脸上。
担架推入救护车车厢。
小兕子双手抓住车厢边缘,手脚並用爬了上去。
车门“砰”地关紧。
警笛声再次大作。
救护车轮胎碾过积水,朝著市中心医院一路狂飆。
车厢內。
仪器滴答作响。
护士剪开林轩的睡衣。
连接心电监护仪的贴片。
掛上生理盐水与抗生素点滴。
小兕子缩在车厢角落的家属座椅上。
她看著那些闪烁著红绿数字的屏幕,看著那根透明管子里的药水滴入林轩的血管。
她咬紧下唇,强忍著心头的畏惧。
她告诉自己,这些发光的铁盒子,和那个会打电话的黑罐子一样。
是救命的神物。
……
天幕之上。
雨夜狂飆的救护车,清晰地映在九州穹顶。
大唐,太极宫。
太医院的神医孙思邈,站在帝王身后,声音嘶哑:
“陛下,不到半柱香。”
“从发病,到医师入户施救,不到半柱香啊。”
这位行医一生的老人,眼中满是震撼与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