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儿子在吗?”
“上班啦。”
“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们吗?”
“好,我去给你拿名片。”
老太太的儿子姓崔,就在小区外的一家证券公司上班,刘同约他在证券公司门外见面,很显然,当他面对两个警察时,神情有些慌张。
“不好意思,我从小就怕警察叔叔。”崔先生说,“刚才电话里有些语无伦次哈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刘同笑说,“您不必紧张。”
“你们找我,是和我的工作有关吗?”
“不,我们是想问一下,你在景华小区里的那套房子是啥时候买的?”
“二〇一二年三月底。”
“是谁卖给你的?”
“我是从中介那儿买的,合同在家,卖方是一女的。”
“你见过吗?”
“见过两次。”
“你看看,是这人吗?”薛菲掏出证件照复印件。
“对,是这女的,就叫李曼诗。”
“你知道她卖房之后去哪儿了吗?”
“这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为啥要把房子卖掉吗?”
崔先生摇头道:“不清楚,我们只见过两面,房产交易的事情都是中介在做,我和她没怎么说过话。”
“好,那就不打扰了,谢谢你的配合。”刘同笑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,在烈日下断得很彻底,让刘同和薛菲再次失去了方向感。他们回到车里,就在商量下一站要去哪儿时,技术组的章毅突然打来电话说:“刘队,我们又查到一点儿信息。”
“说。”
“李曼诗在繁花市没什么亲戚,她的母亲好像在许多年前搬去了别的城市,目前还联系不到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她老公叫林风,是朝升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五年前失踪了,至今也没找到。”
“什么?失踪了?”
“没错,林风的母亲和姐姐在繁花市,刚刚我们联系到了。”
“好,我马上赶回去。”
身这是一位穿着朴素的老太太,脖颈上扎着一条彩色丝巾,雪白而稀少的头发颇显凌乱,在寂静的法医室门前,她蜷在一个中年女人怀里痛哭流涕,像一个刚摔了跟头的孩子。中年女人扎着马尾,一双白色的布鞋沾满了污渍,粗糙的双手不时为老人拭去眼泪,她双目红肿,可能刚哭了一场。
走廊里站着几个警员,他们都沉默寡言,与老人的悲伤相得益彰。何落徐徐走来说:“刘队,这就是林风的家属。”
“看过尸体了吗?”刘同问。
“老太太好像是盲人,虽然看不见尸体,但一直在哭。”
薛菲说:“这么说婆婆和儿媳的感情应该不错。”
“嗯,能看出来。”
刘同来到老人身旁,说:“阿姨,我是刑警队队长刘同,对于您儿媳的离世,我们非常痛心,希望您节哀顺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