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,没错,轲比能确实已被刘备消灭。”
辛毗觉得隐瞒也没意义,便将弹汗城和阴山口的战事原原本本地讲给了女儿。
辛宪英倒吸一口凉气:“刘备这一连串的用兵,真是神出鬼没,就算韩信在世,恐怕也不过如此啊!”
“刘备虽然是个雄主,但论将才却很一般,这些计策想必都是出自陈哲之手。”
听到父亲提到陈哲,辛宪英秀眉微微一挑,眼神中说不清是敬畏还是钦佩。
“刘备有陈哲这样的谋圣辅佐,轲比能被灭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如今西部鲜卑已灭,刘备接下来的兵锋,肯定会指向东部鲜卑。”
“以步度根的才能和兵力,根本不是汉国的对手,步轲比能的后尘只是早晚的事。”
“父亲,都到这个地步了,女儿觉得父亲真没必要陪着步度根送死,是时候早做决断,回归大汉了。”
女儿对利弊的分析,让辛毗心头一震,神色动容。
略微沉吟后,辛毗叹道:“为父当然知道步度根不是汉国的对手,所以只能劝他再次向汉帝请降,希望能帮他暂时苟延残喘几日。至于为父归降汉朝,实在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辛毗话未说完,便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辛宪英自然明白他的言外之意。
辛毗还是担心自己身为袁绍旧臣,怕刘备心存记恨,不肯接受他的归顺。
到时候若前去归顺,岂不是白白送死。
“刘备雄才大略,气度不凡,倘若父亲主动归降,想必他不会再翻旧账。”
“要是父亲实在有所顾虑,不妨将东部鲜卑的兵力部署、哨卡关隘等机密一并献给汉帝,也算是将功补过,想来汉帝定会不计前嫌。”
辛宪英献上一计。
“那怎么行!”
辛毗果然摇头,“步度根收留了为父,对为父多少有恩,为父即便要离开他,又怎能做出出卖他军机的不义之事!”
辛宪英被反驳,面露无奈,只得道:“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,那父亲打算怎么办?坐以待毙吗?”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!”
辛毗无奈地叹息。
辛宪英秀眉紧皱,眼中满是对辛毗优柔寡断的埋怨。
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
再这么犹豫不决下去,他们父女的生死都难以预料啊!
辛宪英心中暗暗叫苦,却又毫无办法,只能跟着摇头叹息。
弹汗城,行营御帐之中,刘备高高坐在帝位上,目光冷峻霸气,俯视着跪伏在地的鲜卑使者。
阿泰勒,步度根的心腹部将。
此刻,他战战兢兢地跪在刘备面前,诚恳地表明了步度根愿意归降大汉的决心。
同时表示愿意进献马匹牛羊二十万头,送所有子侄入朝作为人质,以表诚意。
二十万头牛羊,所有的子侄,不得不说,步度根为了换取一时的安稳,可谓是下了血本。
而且是伤筋动骨,痛彻心扉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