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规规矩矩放在腿上的左手手掌看似随意地压着,实则是在遮挡下方的右手动作。
早在盾碎的那一刻,我就伸出了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合并在一起,其余三指并拢,悄无声息地捏了个瞬发的剑诀,旋即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用力一勾。
——要来了!
砰!
同样体表处在熊熊燃烧的一柄翠绿□□像是被某只无形大手所操纵,自岩浆和火海中如鱼儿一般灵动地跃出“水面”,枪尖闪现在龙炎的背后,对准他的心脏方向扎过去。
就是现在!
是的,这是我的本命法宝,【离原枪】。
先前我和鹿野一起被灵遥砸进荒地坑里时它掉落在一旁的地上,滚远了一些距离,后来也因为【琼圆盾】的保护面积有限,鹿野就没有把它一同纳入保护中。
也就是说,它一直在外头安静地待着。
而我一直等待的——也是那个让它暴起反击的时机。
无论是打斗前的闲聊、看似随意摆烂的坐姿和态度、亦或者是因为看见【琼圆盾】破裂加剧而露出的惊疑和恐惧……这些都是真的。
我是真想拖时间,真的想等鹿野他们回来,也是真的想跟龙炎聊聊人生的一些事情。
但这些行为说到底的终极目的是在麻痹敌人,我在尝试放松龙炎的紧张情绪,让他觉得我是个毫无还手之力的重伤患者,已经走投无路,最后只能摆出一副??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”的等死模样。
……没错,我确实已做好今日必死的心理准备。
但是不到真正粉身碎骨的那一刻,我永远不会放弃最后的抵抗!
滋滋滋滋!
木质枪尖与岩浆铁拳重重地撞击在一起,枪头冒烟,表面发出了木头燃烧的声响。
出乎我预料的是,这致命偷袭的一枪居然被龙炎给硬生生挡住。
龙炎原地转身180°,将原本要对付我的那一记杀招紧急转攻到离原枪上,将它彻底打飞出去。
虽说戴着面具,但看着打着旋儿飞出去的□□,我还是忍不住偷偷乐了一下。
——阿枪你起飞了诶。
不过说实话,我也不是那么意外,毕竟身为法宝主人的我如今濒死垂危,实力枯竭,它发挥不出往日里十分之一的威能也很正常。
龙炎那张布满能量纹路的怪异面孔浮现出极为兴奋的神采:“我就知道!山鬼,你根本不可能放弃挣扎——”
喂,你是敌人啊,见我垂死反抗的样子还那么开心干什么。
既然“乌龟壳”已经碎裂,龙炎本人也没有被我偷袭得手,事已至此,我也不装了!
休息那么久,就算是只剩下2%的电量,现在感觉还能再跑十公里!
于是我的身形在下一刻出现在半空中的离原枪身边,逃出岩浆区域,旋即伸出右手很自然地一把抓住这烧得通红滚烫的枪杆。
“嘶嘶嘶!好烫好烫!”
这回是真的意外发生,没想到枪杆的高温疼得我的手掌发痛。
我顿时龇牙咧嘴地把法宝扔到另外一只手上好几秒,然后再扔回来。
因为左手手心也被烫到了。
我就这样左右来回扔着自家武器,跟个街头耍杂技的江湖艺人一般,试图缓解枪杆握手处的温度。
与此同时,我无视重力条件地落在高架桥的底部墙面上,任由自己头朝下脚朝上,躲闪着火焰的追击再次开始奔跑……是的,我真正的看家本领其实不是刺杀,也不是治疗,而是逃跑。
一时间,我跑得甚至比一些想搞大新闻的西方记者还快。
“山鬼,别想逃!像个堂堂正正的武士一样跟我决一死战!”
龙炎急眼了,他立刻与那盘桓在荒地上的火海和岩浆彻底融为一体,眨眼间便化作一条通体金红、长度数十米的“岩浆之龙”。
这头元素火龙动作灵活狂暴地攀附上高架桥的桥梁,立刻追着我展开急速追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