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指尖那片金色薯皮突然发烫,像块刚从锅里夹出来的烙饼。他眉头一皱,下意识甩了甩手,结果那玩意儿黏在皮肤上不掉,反而顺着血脉往胳膊里钻。“又来这套?”他低声嘀咕,“上次吃个煎蛋都炸炉,这次连薯皮都要反噬我?”话音未落,脚底地面猛地一颤,裂开道细缝,幽蓝色的光从底下渗出来,像是谁在地府开了盏夜灯。远处林间传来金属摩擦声,叮——叮——两声清脆,紧接着楚轻狂提着剑从树后转出,脸色比死人还白三分。“你听见没?”他问,声音压得极低。“听见啥?你磨剑的声音?大清早扰民,回头被投诉了别说我认识你。”“不是那个。”楚轻狂瞪他一眼,“是哭声……不,也不是哭,是‘痛’的声音,顺着剑传进来的。”他手中长剑无风自动,嗡鸣不止,剑身浮起一层薄雾状光影,渐渐凝成人形——是个半透明的小娃娃模样,眼窝深陷,嘴唇紧抿,双手合十似在祈祷。“它说……”楚轻狂喉头滚动,“地下有东西被锁着,链子勒进了魂魄里,每响一次,就疼一遍。”方浩低头看那道裂缝,蓝光忽明忽暗,果然伴随着某种节奏性的震颤,像是心跳,又像铁链拖地。“宿命链?”他喃喃,“这玩意儿不是传说吗?谁闲着没事拿自己命根子去拴铁链?”剑灵小娃娃忽然扭头盯他,眼神凌厉,张口就是一句:“斩!”话音落地,楚轻狂已跃出三丈,剑随人走,直劈地面裂缝。剑灵虚影紧贴剑锋,化作一道流光撞向地底。轰!一股灰蒙蒙的气浪自裂口喷涌而出,像是一团陈年霉味混着旧棉絮炸开。楚轻狂整个人被掀飞出去,砸在一棵歪脖子松上,咳出一口血,正好染红了树根旁一朵野花。“哎哟喂。”方浩赶紧窜过去扶人,“你这是舍命救魂还是免费种花?”“闭嘴!”楚轻狂抹了把嘴角,“那链子有护法力,不是凡兵能破的。”地上那道裂缝此刻缓缓升起一条半指粗的黑链,通体布满符文,环环相扣,末端消失在泥土深处。灰雾缠绕其上,宛如活物般蠕动,每当有人靠近,雾气便剧烈翻腾,发出类似低语的声响,却又听不清内容。剑灵再度浮现,悬浮于剑尖之上,小脸扭曲,似在承受巨大痛苦。“它还在疼……”楚轻狂咬牙,“不能再等了。”“我也想动手啊。”方浩摊手,“可你瞧见那灰雾没?那是规则级防御,咱们俩加起来还没它一根毛重。”他忽然想起什么,伸手探入袖中,把那片还在发热的薯皮掏了出来。刚拿出来,薯皮就自行飘起,悬在半空微微颤动,像是闻到了熟饭香的老狗鼻子。“我记得记事薯说过,它这身皮是‘真实记录’的边角料。”方浩眯眼,“既然是记录,那就该认得真相——比如,哪条链子是真的在作恶。”他一把抓过楚轻狂的剑,将薯皮按在剑脊中央。刹那间,金光一闪,整把剑嗡鸣加剧,剑灵双眼骤然睁开,目光如电射向黑链某处节点。“那儿!”方浩指向灰雾最稀薄的一环,“弱点暴露了!”楚轻狂不再犹豫,翻身而起,一手握剑,一手结印,体内灵力疯狂灌注剑身。剑灵仰天长啸,身形暴涨数倍,化作一尊手持巨刃的虚影,高举长剑,对着那环符文狠狠斩下!咔——链环崩断,但灰雾瞬间聚合,形成一只巨掌反拍而来。方浩早有准备,抢步上前,双掌推出,灵力化盾硬接一击。两人同时吐血,一个踉跄跪地,另一个直接趴到了泥里。“还没完!”方浩啐出口中的土渣,“它断了一环,但其他部分还在愈合!得一口气全砍了!”楚轻狂撑着剑站起来,喘得像跑了三百里山路的驴:“你说得轻巧……再来一刀,我就得躺三个月。”“那就一起上。”方浩抹了把脸,把青铜鼎往地上一墩,“借点气势壮胆。”鼎身微震,虽无异象显现,但两人脚下土地忽然稳固,不再因灵力波动而龟裂。这一瞬,他们心意相通,仿佛回到了当年拍卖会上联手坑人买锈铁块的光辉岁月。楚轻狂点头,方浩会意。一人持剑冲锋,一人贴身后援;一个主攻法则破绽,一个专补能量缺口。剑灵第三次现身,这次不再是孤身奋战,而是与二人神识相连,形成“人—剑—意”三位一体之势。第四斩落下时,黑链终于哀鸣一声,从中断裂。轰隆隆——大地震动,裂缝扩大,一道透明光影自地底缓缓升起,形如婴孩,通体晶莹,眼中含泪却不落。它朝二人轻轻一拜,嘴唇微动,无声说了句什么,随即化作风中微光,散入天际。山风拂过,带来一阵草木清香,连空气都清爽了几分。楚轻狂靠着松树坐下,擦了擦额头冷汗:“总算……结束了。”“不一定。”方浩盯着那道仍在缓缓愈合的裂缝,“断的是链,可埋链的人呢?放灰雾的又是谁?”他话没说完,余光忽然瞥见远处林间有团黄影一闪而过,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翘起,跑姿滑稽,像极了某个偷吃供品后逃窜的畜生。“那是什么?”楚轻狂眯眼。“不知道。”方浩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泥,“但看起来,它正朝着咱们下一个麻烦狂奔而去。”:()签到玄天,我成了万界守护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