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还站在光坛边缘,手里那碗果羹没喝完,余温在指尖晃荡。星轨上的虹光还没散尽,像是谁把晚霞揉碎了撒进宇宙的接缝里。他眯眼望着远处几颗刚亮起来的小点——那是黑焱双生子出发前用爪子划出的航标,歪歪扭扭,写着“此路通宵,乱闯赔不起”。话音未落,天边就传来一阵猫打呼噜似的轰鸣。两道漆黑身影骑着长了翅膀的石头兽从星流中钻出,一个比一个懒洋洋地甩着尾巴。黑焱双生子到了第三交接点,老大啃着爪子说:“这地方灵气稀得跟老道士的胡子一样,洒点星尘别真把人给饿理解了。”老二翻了个白眼:“你少废话,赶紧的,再磨蹭方浩又要扣我俩灵石口粮。”他们甩出星尘袋,粉末一碰空气就泛起柔和光晕,像撒了一把会发光的芝麻盐。尘埃缓缓沉降,落在下方行星表面,居民们抬头看天,眼神从麻木慢慢变得松动。有个正举刀要砍邻居脑袋的壮汉突然愣住,喃喃道:“你家猪昨天借我烤火……还没还。”对方抹了把脸:“你还踩死我三只鸡崽子。”两人对视良久,最后抱头痛哭。“见效了。”老大拍拍尾巴。可到第四区时,星尘落下去像掉进了黑洞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监控阵台那边传来一声轻敲——当、当、当——三下,不紧不慢。墨鸦坐在虚空军站主阵中央,眼皮都没抬,手却已经敲了三次阵眼。屏幕上的波纹图猛地一跳,原本平稳扩散的能量曲线在三颗行星上陡然凹陷,像是被人拿勺子挖走了心。“吸收过量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不大,但整个控制室的灯全暗了半格。他把阵图模式切换成脉冲试探,一段段往外蹦信号。反馈回来的数据乱得像被猫抓过的毛线团。但他还是从中扒出了一丝不对劲的东西:那些星尘不是被消化了,是被“改写”了。频率偏移了07赫兹,不多不少,刚好能把“善意共鸣”调成“精神催眠”。“有人动了手脚。”墨鸦把数据流倒了一遍,眉头皱得能夹死飞蛾。消息传到方浩耳里时,他正蹲在折叠空间外缘摸青铜鼎的底。鼎身有点发烫,纹路隐约闪了闪,像是签到塔在打嗝。“幻境挺花哨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,刚才那一脚踏空,神识直接被拽进一场大戏:各族重开战端,星尘变成锁链缠住灵魂,他自己也被铸成了纪念碑,底下还刻着一行小字——“谨以此碑纪念那个把和平搞砸的男人”。他呸了一声,掏出一块干饼啃了一口。“演得还挺认真,可惜忘了加音效。打架没声音,谁信啊?”他伸手探进空间褶皱,像掏口袋似的扯出一根细丝。丝线泛着哑光,拿鼻子一闻,有股铁锈混着香精的味道。“信息篡改波纹。”他捏着丝线对着星光看了看,“谁这么闲,非得把好心当驴肝肺使?”他没急着追进去,反而掏出个小本子记了两笔:“线索1:干扰源藏在废弃观测站背后。线索2:手法熟练,像是练过。”然后顺手把本子塞进鼎里烧了——上次写笔记被黑焱偷去看,结果第二天全宗弟子都在背《如何优雅地假装很忙》。他抬头看向墨鸦传来的定位图,第七交接点的星尘还没洒,双生子悬在半空等命令,尾巴都快翘成问号了。“停播。”他对着通讯符念了一句,“改成单向监听,谁要是突然开始讲诗,立刻上报。”说完他转头盯住那片折叠空间,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,黑乎乎的像个被遗忘的储物柜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青铜鼎轻轻震了一下。里面好像有谁,轻轻地,咳了半声。:()签到玄天,我成了万界守护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