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恩从哈利肩膀后面探出头:“所以——马尔福家的标记也能封印?”
“理论上……可以。”阿列克谢的声音从椅子那边传来,没有睁眼,“需要……个案分析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赫敏说,“至少有一条路。”
哈利握着双面镜,手指微微发抖。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——他想起了自己的伤疤。如果标记能封印,那伤疤里的碎片呢?阿列克谢说过“原理上可行”。也许有一天——
他没有说出来。现在不是时候。
“小天狼星。”弗雷德在镜面那头喊,“你们那边有什么庆祝活动吗?”
“正准备订烟花。”小天狼星看向双子,“一箱。你们的毕业庆典版。不要广告——纯烟花。今晚在格里莫广场放。”
“一箱?”弗雷德的眼睛亮了,“那可是大客户。”
“会员卡办了没?”乔治问。
“办了。预存了五十加隆。”
“那您是我们的VIP客户了。烟花明天到——加急发货。”
“今天能到吗?”
“加班!保证给您送到。”
“好,我会给加班费的。”
镜面那头,弗雷德和乔治同时做了一个“收到”的手势。
格林德沃从椅子上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深蓝色巫师袍的衣领。银边眼镜在晨光中闪了一下,遮住了那双异瞳。浅金色的头发被仔细梳理过,服帖中带着恰到好处的随意,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
邓布利多也站起来,银白色的胡须垂到胸前,深紫色长袍的下摆轻轻摆动。他看了格林德沃一眼——那一眼很短,短到房间里大多数人没有注意到。但阿列克谢注意到了。
“早餐?”格林德沃问。
“霍格莫德。”邓布利多说,“那家新开的咖啡馆。听说他们的黄油啤酒比三把扫帚的好。”
“你喝黄油啤酒?”
“偶尔。”
“确实,黄油啤酒是比咖啡甜很多。”
邓布利多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格林德沃也弯了一下嘴角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。没有告别,没有握手,没有多余的话。但那种默契——那种跨越了几十年的、被时间和距离反复冲刷却从未真正断裂的默契——在空气里弥漫着,像清晨的薄雾,看不见,但能感觉到。
阿列克谢睁开眼睛,看了门口一眼,然后重新闭上。
他想起祖父说过的一句话:“盖勒特和阿不思,是同一棵树上的两根枝桠。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,但根是连在一起的。”
当时他觉得这句话很矫情。现在觉得——可能还是有点矫情,但至少是真的。
安娜斯塔西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清晨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伦敦特有的潮湿和梧桐树的气味。
“鲍里斯应该已经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话音刚落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——不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,而是更沉稳的、带着一种“我专门赶来的”节奏的脚步声。
鲍里斯·弗瑞斯特出现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长袍,头发被晨风吹得有些乱,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发亮的魔杖。他的脸颊泛着红——不是激动,而是从霍格莫德幻影移形到伦敦、又被克利切从门口领上三楼、爬楼梯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