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束了?”他问,目光扫过房间。
“结束了。”安娜斯塔西娅说。
“广播呢?”阿列克谢问。
“准时播出。六点三十分整,所有纸条同时发声。”鲍里斯走到阿列克谢面前,低头看着他,“第三期预告剪进去了——‘下期:幽灵们对伏地魔黑暗时代的看法,为什么他扭曲了斯莱特林的意志,不是斯莱特林的传人。’”
“效果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播完就来了,没等反馈。”鲍里斯在椅子上坐下,喘了口气,“你们这边呢?”
“封印成功了。”安娜斯塔西娅说,“阿列克谢消耗太大,需要休息。”
鲍里斯看了孙子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追问。他知道安娜斯塔西娅的“需要休息”意味着什么——严格的、不容置疑的、连母语速度都要被监控的休息。
“那就休息。”他说。
阿列克谢没有回答。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——不是睡着了,而是在闭目养神。精神力过度消耗之后的头痛,闭眼比睁眼舒服得多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小天狼星在窗边站着,手里还握着双面镜——镜面那头的五个人还在,但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,像是不愿意打破这个刚刚获得的、来之不易的平静。
然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不是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的——他们已经走远了。不是鲍里斯的——他刚坐下。不是克利切的——小精灵的脚步声几乎没有声音。
是纳西莎·马尔福。
她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个袋子。不是普通的袋子——深灰色的、表面泛着微弱的魔法波动的、明显用于隔离黑魔法波动的特制袋子。袋子的口被一根银色的绳子扎紧,绳子上打着一个复杂的结,看起来像是某种封印。
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没有走远。
他们站在走廊的另一端,正在低声说着什么。看到纳西莎返回,两人的对话停顿了一下。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——然后两人同时转身,走回了房间门口。
没有商量,没有眼神交流,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示意。
但他们同时举起了魔杖。
两道咒语从不同的方向射出,在房间中央交汇,然后扩散开来,形成一个透明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屏障。屏障从天花板延伸到地板,从墙壁延伸到墙壁,将整个房间包裹在一个绝对的、与外界完全隔绝的空间里。
“好了。”邓布利多说,收起魔杖。
“现在不会有人听到了。”格林德沃也收起魔杖,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进口袋。
纳西莎站在屏障内侧,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——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见。然后她走到阿列克谢面前,将那个深灰色的袋子放在他膝盖上。
“这是——交换条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但很稳,“保护德拉科。如果需要,帮他封印标记。”
阿列克谢睁开眼睛,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袋子。
“你不需要给我交换条件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帮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纳西莎说,“但这是——我必须要给的。”
阿列克谢看了她一眼,然后解开银色的绳子。
袋口打开。
里面是一个金杯。
不是普通的金杯——两个精细加工过的纯金把手,杯身上雕着象征性的精美雕刻。獾——赫奇帕奇的标志——在藤蔓和麦穗之间穿行,每一刀雕刻都精致得像是用呼吸完成的。金杯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不是那种刺眼的、炫耀式的金光,而是一种沉静的、经历过时间的、像秋天的麦田一样的金色。
赫奇帕奇的金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