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被讨厌的男人
冬天到了,乐清斐却不觉得冷。
傅礼穿上大衣,在抱他的时候,可以用大衣将他深深裹住,只露出脚下的白色雪地靴和头顶的草莓小辫。
京港大学校门口。
乐清斐仰头又亲了下傅礼,眼睛湿润,“你要早点回来。”
傅礼点头,“处理好那边的工作,我立即赶回来,一定不会错过你的presentation。”
期末了,每学期京港大学都会抽三个专业做全校公开演讲,《东木山小型兽类栖息地选择与人为干扰影响分析》就被抽中了。
乐清斐已经紧张到连续三晚睡觉磨牙,戴了护齿垫也磨得咔咔响。
傅礼跟野狼打架时,被咬断过木棍,但跟他老婆比起来,大概也稍逊一筹。
于是,傅礼这段时间都没去公司,陪读,中午拎着打包好的饭菜,到学校接乐清斐,吃过后,陪他去空教室里演练。
其实很顺利,从前最头疼的背课本、记不住东西,也未曾出现,毕竟这次项目从样线设置,再到数据分析,乐清斐都重度参与。就像自己的孩子,说起来就头头是道,傅礼还得提醒他别超时。
不过,只要教室里来了其他人就不行。
还是紧张,从来没有过这样正式地站在所有人面前的经历,第一次就要在全校面前做公开演讲——底下坐着的人,或许在过去都曾欺负过他。
不紧张才奇怪。
傅礼安抚着他,陪着他在家里也练。先从庄园里的小雪人开始,然后是不冬眠的红松鼠,最后是家里的佣人和保镖。
一切顺利,除了今早傅礼接到电话,澳洲那边临时出了些问题,得去一趟。
乐清斐还是有些不乐意,傅礼抵着他的鼻尖,哄了好一阵子,才把人哄好,牵着他去到教室门口,才离开。
乐清斐念念不舍地抓住他的手指,“老公,你一定要早点回来,我会想你的。”
“一定。”
傅礼吻住他。
乐清斐趴在教室里的窗玻璃上,对树下回头看他的傅礼挥手,说老公拜拜-
这几天,乐清斐都去了学校大礼堂彩排。
从站在台阶下,看那个舞台就心跳加速;站上去,按照傅礼教他的,将台下密密麻麻的空位看做萝卜坑,哪怕想象着坐满人也是一个个萝卜,却还担心萝卜会跳出来咬人。
乐清斐过了一遍slide和走位,仿佛听见了傅谦嘲笑的声音,慌忙跑去卫生间,吐了。
这次他没有再怀疑是自己怀孕了,就是害怕。
害怕会有人朝他扔纸团,害怕会有人在他结巴的时候笑他,害怕会有人在他下台后学他紧张的样子就是这样的,从前在哈德林公学傅谦就是这样。
他说自己不怕被人笑都是假的,怎么会有人不害怕呢?
乐清斐知道自己不聪明,要花很多很多时间才能记住别人很快就记住的东西。
这没关系,因为只有不努力的人才有错。
可是,那些人不会懂,或者他们明白但还是很坏的就想要欺负他。
乐清斐打开水龙头,漱口,冲了把脸,抬头见到了镜子里的傅谦,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肩膀。
镜子里的傅谦拧眉,“你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乐清斐摸到无名指上的戒指,勉强稳住心神,不理会傅谦,从他身旁走过。
傅谦伸手拉住他,“喂,你到底怎么了?”
乐清斐反手推开他,“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,为什么要一直来找我!”
“乐清斐,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呢?我怎么又惹你了。”
是啊,他和傅谦见过那么多次了,为什么这次会突然这样呢?真的是他的错吗,是他太敏感,应该忘记从前发生的事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