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的,不是这样的。
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进来,照得乐清斐挂着水珠的脸发白,发僵。
傅谦也看出了他表情不对劲,上前一步,“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那什么演讲,你刚刚做得不挺好的吗,真要觉得不行,你再练练不就行了,你发脾气又没用。”
乐清斐只感觉血气上涌,喉咙发胀,“不都是因为你。”
傅谦: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我又没惹你,我刚还给你鼓掌呢没听见?”
乐清斐现在是真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,仿佛回到了毫无还手之力的从前。
他质问:“为什么你们这些坏人,都好像不觉得自己做错过事情,你现在没办法像以前那样欺负我了,所以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?”
乐清斐嘴唇颤抖,“我很喜欢上学的,就算听不懂、不好玩,也比在家里一直做家务要好。可是为什么学校里会有你?在我睡觉的时候,你要扯我的头发;在我回答问题的时候,你要学我说话”
“还有现在,为什么你还要出现在我面前?我已经做得比从前更好了,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?”
傅谦呆愣原地,反驳:“乐清斐你在说什么东西?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了?!”
乐清斐看着傅谦,那些话,忽然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毫无意义。
傅谦伸手又去拉他。
下一秒,一个拳头砸向他的鼻梁,剧痛后,鼻血流出。
乐清斐甩了甩手,离开。
强忍着,乐清斐回到家里才哭出来,在傅礼接听他电话的时候。
“今天这么早到家了?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。”
温柔的嗓音淌进乐清斐的耳朵。
他抱着腿,在膝盖上蹭了下脸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呀”
电话那头的男人愣了,“斐斐?”
乐清斐没有哭出声,但哪怕只是呼吸轻微的变化,傅礼也会发现,“怎么哭了?”
“就是,想你。”
他想把脸埋进傅礼的怀里,抱住他,让傅礼也紧紧抱住他,那么他的眼泪就不会像现在这样,只能噙在眼眶,找不到能够接纳它们的地方。
乐清斐忍住哽咽,“我就是很想你。”
傅礼心疼。
是这样,乐清斐现在不爱哭,却总在他面前哭。
想他了,埋怨他工作忙没有回家陪他吃饭了,不喜欢他一直打电话却没有跟他说话了嘴一撇,眼泪就出来了。傅礼又爱又怜,亲他的时候最开始会被拒绝,可很快推拒他的舌尖和手指,都会乖乖的缠紧他,可爱得恨。
可现在他没办法陪在乐清斐身边,不想让他哭。
把人哄好了,傅礼给乐清斐的朋友发去简讯。直到收到照片,见到乐清斐在电影院请朋友们吃爆米花,才放下心。
处理完工作,傅礼回到京港时,恰好是期末汇报当天。
乐清斐在后台记稿子,明明知道傅礼赶不上,却还是忍不住一直看手机,看有没有可能盘踞在京港上空的暴风雪忽然消失,让私人飞机可以降落。
他需要傅礼,他很需要傅礼。
这时,敲门声响起。
乐清斐说了请进,门推开,傅谦走了进来。
傅礼的鼻梁还有些肿,他停在门边看着镜子里的乐清斐。
乐清斐“啪”的一下合上资料,起身。多花任何一点时间在这个人身上,都是浪费。
“对不起。”
乐清斐握住门把的手顿住,傅谦在他身后继续说:“乐清斐,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