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室安静一会儿。
乐清斐拧开门把手,大步走了出去。
傅谦追了出来,脚步不停,道歉也是,“我不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,对你造成了这么严重的伤害,如果我知道我肯定不会这么做,那些不是我的本意。对不起,乐清斐。”
“乐清斐,我”
这次,他停下了脚步,转身看着傅谦,说:“怎么?你现在是不是要说,‘我都跟你道歉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’那我就告诉你——”
“我不接受!”
乐清斐伸出手,用力地推开了傅谦,“我不接受你的道歉,凭什么你道歉我就要接受?你伤害、欺负我的时候,有经过我的允许吗?没有!什么不是你的本意,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只知道,你伤害了我,而你的道歉,”
乐清斐盯着他,一字一顿,“我、不、接、受。”
嘈杂的礼堂后台,周围人来人往。
有不少人被这边的争执声所吸引,却没人敢多看,匆匆就走了。
傅谦的目光,却至始至终都停留在乐清斐的脸上,惊讶、意外和难以言喻的
他张了张嘴,最后,什么都没说。
他什么都不该说,没有任何资格和立场。该发出声音,声声质问的是乐清斐。
记不清多少年了,乐清斐终于把想说的话说出口。
那些事,所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,像他亲身经历的又一场泥石流。旷日持久,时时刻刻。
多年来的害怕、委屈和自我怀疑,淤积堰塞,堵在他的胸口。终于,沸腾冲撞的潮水,在此时倾泻而下。
乐清斐没有掉眼泪,他松开在身侧紧握的拳头,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,只留下傅谦一个人站在原地。
傅谦看着乐清斐的背影,眸光微闪,他想说的不是这个,他想说
算了-
礼堂外,京港大学校董事会终于接到了傅礼。
“哎呀,傅董大驾光临”
“傅董?”
傅礼越过他们,抱着花束,径直走进礼堂。
开门的瞬间,他恰好看见乐清斐在掌声中弯腰鞠躬。草莓小辫随着他朝着不同方向的鞠躬,像小小蝴蝶一样上下翻飞,
傅礼愣了一秒,反应过来后加入进鼓掌的观众里,笑着望向正走下台阶的乐清斐。
那么远,那么暗,乐清斐却依旧发现了晚来的他。
隔着人群和经久不息的掌声,乐清斐高高举起手,冲他挥了挥。他将耳麦将给工作人员,朝着傅礼跑来。
傅礼张开手臂,抱住了扑来乐清斐。
礼堂里的光是暗的,空气是温暖的。傅礼的黑色大衣却带着风雪的冰凉,恰好冲散了乐清斐脸颊的红晕,又因为许久未见的思恋,身体再度泛起热气。
傅礼也是,迫不及待地想要吻他。
但乐清斐在万众瞩目中,像一只小狗一样跳进他怀里,吸引来了太多目光。
乐清斐黏人的样子很可爱,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乐清斐被他亲吻的样子。
傅礼忍住,搂着乐清斐,去到后台,推开门便将乐清斐压上墙壁。
他们的胸膛之间,隔着一束香气宜人的玫瑰花。包裹玫瑰的玻璃纸在摩擦中发出窸窣声响,偶尔有深红花瓣在乐清斐小声的嘤咛声里,飘落在他们脚边。
乐清斐的口腔湿润,似乎是刚喝过水,又凉又润,不用怎么用力就被轻松含住。同样急切,想要接吻、亲密的心在见到彼此那刻就达到顶峰。
“想你。”
乐清斐的额头抵着他,抬起眼睫,轻声撒娇,“老公想我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