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清秀女妖精怔怔地看着熊精们,无论如何想不出有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敲诈勒索,忘恩负义,毫无下限的事情,这世间还有一丝道义吗?
一个少年紧紧抓住身边同伴的胳膊,为什么勤劳善良的平民会变得面目狰狞,宛如禽兽?
一个妇人低声教育孩子:“记住了,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,男人越憨厚地笑,越会骗人。”
孩子用力记住这两句无视客观事实,三观不正到火星的言语,下定决心这辈子要做单身狗。
一个男子面无表情,就在片刻前,他对惨死的黑熊精以及熊精们充满了同情。
虽然赖账熊的人品差到了人神共愤,但是赖账就要斩杀似乎有些过分了。
赖账的富豪乃至衙门都多的是,有谁被斩杀了?
黑熊精的家人们畏惧被牵连,对杀人凶手卑躬屈膝,但凡有良知的人,岂能不暗暗叹息?
但一盏茶时间不到,那些被他怜悯的黑熊精家人从无比可怜,分分钟变成了无比可恨。
那男子悄悄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心,这群该死的熊精利用了他的善良,欺骗了他的感情。
这群该死的熊精都去死!
上万神仙精灵妖魔鬼怪中,好些善良的人义愤填膺。
片刻前多么同情黑熊精的家人,多么痛恨胡危楼恃强凌弱,此刻就十倍百倍地痛恨这群无耻之徒。
有人低声道:“胡危楼怎么还不杀人?”
无数神仙精灵妖魔鬼怪重重点头,胡危楼怎么还不杀人?
胡危楼的破茅屋前,几百个熊精倒在血泊中,事情发展超出了他们的预料,也超出了他们熟极而流的剧本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一群熊精惨叫和怒吼声中,树懒熊精眼中满是杀气,厉声呵斥一群熊精:“都闭嘴!”
“才这么点伤,哭什么哭?”
冷静之后,树懒熊精并不觉得手臂被砍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手臂被砍属于单纯的外伤,这种伤在修炼者眼中最容易治疗了,也就法术低微的熊精们无法自疗,需要找大夫。
换成其他修炼者随便一个法术,被砍掉的手臂就长出来了。
能够治好的伤也就是受点皮肉之苦,有P个好哭嚎的?
树懒熊精恶狠狠盯着胡危楼,对着一群熊精道:“今日我们被胡危楼砍了手臂,我们认栽。”
“但是,事情并没有这么完!”
树懒熊精傲然道:“都站起来,我们去找雷震子,找黄天化主持公道!”
一群熊精精神大振,大声叫道:“我们去找雷震子,找黄天化!”
胡危楼是官了不起啊,雷震子和黄天化是更大的官,而且与胡危楼有仇,有了胡危楼无辜伤害熊精们的证据,分分钟就要胡危楼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一个熊精脸上露出复仇后的狞笑:“胡危楼一定会被贬谪凡间!”
一大群熊精重重点头,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贬谪投胎,卷帘大将摔碎了琉璃盏被万剑穿心,齐天大圣醉酒闹事被压五指山下……
胡危楼砍下几百个无辜百姓的手臂,难道就不用被法律严惩?
胡危楼肯定会被贬谪到凡间投胎,或者压在五指山、六指山下。
一群熊精狞笑,届时,还不是由着一群熊精肆意报复?
一个壮汉熊精忍住剧痛,所有伪装尽数卸下,血液中的凶悍涌了上来,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,恶狠狠对着胡危楼怒吼:“贱人!”
“老子一定要杀了你!”
“老子要砍下你的手,砍下你的脚,砍下你的脑袋!”
“老子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!”
有人开了头,其余熊精跟着喝骂。
一个熊精厉声叫着:“等老子治好了手,老子就把你身上的肉一块块切下来!”
另一个熊精一边惨叫,一边嘶吼:“啊啊啊!老子……老子要活生生……啊啊啊啊……活生生……啊啊啊好疼……吃了……你的……你的内脏!啊啊啊啊啊!”
一大群熊精大声附和:“吃了她!吃了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