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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54 章（第2页）

张窈看着他，忽然放下手中的点心，认真道：“殿下是不是累了？要不殿下先歇息？我可以去榻上睡。”

孙和看着她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她什么都不知道。

不知道方才暖阁里发生了什么，不知道她的新婚夫君刚刚经历过一场怎样的惊险，不知道她嫁的这个人心里装着另一个人。

她只是单纯地以为，他是累了。

“不必。”他道，“你吃你的。我坐一会儿就好。”

张窈点点头，又拿起那块桂花糕。

她吃东西的样子很认真，孙和看着她，似乎是真的饿了，一口一口地吃着，也顾不上和他说话。

孙和忽然开口，“你嫁给我，害怕吗？”

张窈抬起头，眼中带着几分疑惑，“怕殿下做什么？”

“我们是第一次见面。”孙和道，“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就要做我的妻子，你就不怕我是个不好相处的人？”

张窈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怕也没用啊，嫁都嫁了，总不能因为怕就跑了吧？况且我父亲说，三殿下素有贤名，待人宽厚，让我放心嫁过来，我信父亲的话。”

张窈的父亲张承，是张昭的长子，张昭故去后，张承在朝中的分量虽不如其父，但也算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
红烛静静燃烧，烛泪一滴一滴落在烛台上，堆积成小小的红色山丘。

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，远处的喧嚣早已平息，只有偶尔传来巡夜宫人的脚步声。

张窈吃完了点心，又喝了半盏茶，终于心满意足地放下茶盏。

“殿下，我吃好了。”

孙和点点头，“那歇息吧。”

张窈的脸微微红了一下，她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
那手温软小巧，带着一点点的温度。

“殿下。”她轻声道，抬起头看着他，“我知道殿下或许还没法完全把我看做你的妻子，毕竟我们今日才第一次见面，殿下不习惯也是正常的，不过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中带着几分认真，“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妻子的，殿下若有什么心事，不愿意告诉我，也没关系，可若殿下愿意说，我便愿意听。”

孙和看着她。

烛光下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真诚和坦然，还有几分作为一个新妇，特有的羞涩。

他又一次想起潘淑，想起她曾经也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，满是温柔与依赖。

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

如今，她有她的路要走，他也有他的，他们早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
“好。”他道。

张窈便笑了，她拉着他的手，走向那张铺满红枣花生的大床。

-

增成殿内，灯火通明。

潘淑扶着芳苓回到殿中时，芳苓的脸色依旧苍白，额上的淤青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
潘淑吩咐人去请太医，芳苓被扶到榻上躺下，潘淑坐在她身边，握着她的手。

“夫人。。。。。。”芳苓的声音虚弱，“奴婢没事，就是被打了一下，不碍事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别说话。”潘淑道，“等太医来看过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