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四川贡茶采买,其余宫禁采买省却一半,以苏民力。内阁拟旨。”
“如今以守城为先,各等功绩均会加赏,若有不足之处,朕可开内库以赏。”
“愿君臣勠力同心,共克时艰,不负太宗定都北京之厚望!”
众臣皆应。
。
朱祁钰散会后,往文华殿去批奏折,并按曾爷爷的意思,定下明天早上会见将领和提督的行程安排。如果行程方便,也再看看兵营情况。
备战总是忙碌,战略很简单,但执行的战术总是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小问题。
例如:北京城外有很多百姓住着的,也盖了房子。如今已经在疏散百姓入城,那要不要为了坚壁清野,把北京城外的房子都拆了?
再例如:广宁伯刘安等诏狱内原本因罪下狱的人,请求戴罪立功,是否该同意?
再再例如:孙太后要召集车马给大兄送钱,要不要拦着?工部尚书石璞是王振的余党,真的不把石璞处理了吗?
朱祁钰和内阁商量,不拆房子,同意戴罪立功,一定拦着,石璞不处理。
事情一件件定下,星夜走出文华殿的时候,看着已经连绵着烛灯的院落和宫道,愣了愣。
通勤距离太长是这样的,加班了还得坐两刻钟的马车回郕王府……
不过,他是不是忘了什么来着?
走到左顺门,他看着坐在门前等他的汪殊意,明白了。
“陛下今晚可以宿在乾清宫,”汪殊意笑着行礼,“不负陛下所托,妾已经将屋里打扫了一番。”
朱祁钰说:“你可以写个折子,不用在这等我的。”
汪殊意挑眉:“郕王妃给当今圣上递折子?”
总感觉走入了什么奇怪的伦理片场……
朱祁钰不说话了,他往乾清宫的方向走,听汪殊意说。
“陛下留了兴安和舒良帮妾,很有用,处理内侍上很熟练。宫内内侍的意见比较大,揪出王振一脉的500余人。
“人多,不能放孝陵伺候太祖皇帝,又无依无靠的,也没子孙供养。妾想了想,可以循宣德旧例,将内侍送给各支藩王,每支也就能分到十多人,姑且是对宗室的亲亲之情。
“另外。东厂那边妾伸不了手,又是王振伸手最多的,还请陛下圣裁。
“宫女大多和王振没甚么瓜葛,不过更加辛苦,有50岁不能出宫的。妾想定下惯例,之后统一20岁出宫,循洪武例。”
朱祁钰点头:“挺好的,东厂先让舒良管着。其他的,你和母后……母妃说一下。不愿出宫的如何安置?”
汪殊意已经有了预案,觑了一眼他的神色,说道:“不走的,妾想训作护兵,也姑妄补充一二战力,循仁孝徐皇后当年护卫北京之例。”
朱祁钰听完后,默默点头。
已经不需要曾祖母点评夸赞,他能判断得出,此消彼长,宫中内侍减少,那要么是新的内侍顶上,要么是宫女顶上。
宫女组成的护兵,更是新生力量,能搅乱宫中由王振控制而稳定的结构。
汪殊意想了想,又小声补充:“有两个人需要特别说一下。”
朱祁钰:“你说。”
汪殊意:“一个是曹吉祥,他仗着自己是巡视京营的太监,对我不甚恭敬。我想把他丢去守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