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笙嘴角含笑,闻言只是耸了耸肩没有给任何的正面答案,但其实已经不言而喻。
“勇气可嘉。”奥斯瓦尔德语气里莫名多了一点笑意,好像很喜欢看到白塔吃瘪的样子:“白塔究竟是什么情况,我也不太清楚。事实上从恶魔领地回来之后,我就一直在试图联系我的老友阿尔杰农,可惜一直都没有收到他的回信。”
奥斯瓦尔德想到老朋友那边的情况不明,他的眉宇间又多了忧愁:“我派人递交给白塔的正式拜访函,也都以大魔法师生病静养为由,被枢机会那帮人强硬地回绝了。不过传送阵那边我并没有再次封印,当下局势不适合你们的人传送过来,但并不会禁止人类使用。”
“多谢您城主大人,黑曜领地会永远铭记您的慷慨帮助。”九笙体贴应答同时眼眸下垂,脑海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。
一个掌控着整座城市防御体系的巅峰强者,竟然会毫无征兆地彻底断绝外界联系。那个最糟糕的猜想不可遏制地浮现,阿尔杰农难道真的被彻底控制了?
扶老奶奶闯红灯那边的行动显然已经失败了,接下来只能寄希望于猫猫鱼那边能带来好消息了。
此时白塔中段的螺旋阶梯上,混乱正在蔓延。
高空结界被扶老奶奶闯红灯的滑翔伞触发反击机制,导致白塔内部的魔力流出现短暂的紊乱,原本森严的巡逻路线被彻底打乱,走廊里到处都是匆忙奔走的执法法师和沉重的铠甲碰撞声。
“快跑!”
猫猫鱼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防御空窗期,一把攥住中级魔法师埃里克的手腕,爆发出与那娇小外表完全不符的惊人力量,拽着他直接顺着阶梯向最顶层狂奔。
“啊啊啊啊!疯了!你疯了!这是死罪!会被烧成灰的!”埃里克被拖拽得踉踉跄跄,法袍的下摆绊在台阶上,整个人连滚带爬地被拖着往上拽,沿途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猫猫鱼根本不理会他的崩溃,凭借着刚才记下的巡逻间隙,像一条滑溜的泥鳅般穿梭在回廊里,直逼白塔的最高处。
外面的风浪影响不到柯兰特城最灰暗的地方,异端裁决所审讯室中,两名执行官恶声恶气的说道:“进去吧,肮脏的深渊渣滓。在圣光的洗礼下忏悔。”
随即缠绕在白夜手上的铁链猛地一抖,他被重重地甩入净化阵法的正中心。
脚下的神圣符文爆发出骇人的强光,光明魔力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利刃,无孔不入地刺入皮肤、肌肉与骨髓。深渊血脉在光明压制下本能的沸腾,白夜的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,伴随着阵阵焦糊的青烟。
白夜咬着牙,强忍住痛呼的冲动,在脑海里跟系统沟通:“系统!快帮我调节一下痛觉!”
“宿主,你忘了吗?我们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,压根没有痛觉调节这个选项。”
“回去研究一下……想办法加上。”某一瞬间,他甚至有直接放弃这个躯壳的冲动。“我的天灾军团们行动的怎么样了?”
此时的白塔之巅。
“砰!”
猫猫鱼一脚踹开那扇铭刻着繁复封印的木门,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她大腿发麻。她气喘吁吁地站在门槛处,警惕地握紧了藏在袖口里的匕首,准备迎接预想中铺天盖地的法术轰炸。然而当门扉彻底敞开,预想中的紧张刺激的剧情杀并没有发生。
星穹回廊中头顶的银河依旧安静的流淌着。
巨大的回廊当中空无一人。
……
白夜疼得浑身发抖,皮肤表面因为光明魔力的侵蚀而裂开细小的纹路。他跪倒在阵法中央,汗水混杂着血液滴落在发光的符文上,脖颈处青筋暴起,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。
意识恍惚间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是谁呢……藏在这个城市背后的人。
一抹深灰色的法袍下摆率先映入眼帘,法袍边缘绣着代表巅峰魔法造诣的星云暗纹。
白夜抬起充血的双眼,看清了来人的面容,嘴角反而勾起了笑。
很遗憾是个熟人,但不意外,是那个意料之中的人。
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根象征着白塔最高权柄的水晶法杖。正是本该在白塔顶端“生病静养”,甚至被怀疑遭到软禁的大魔法师——阿尔杰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