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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明祭品（第2页）

白夜此时已经坚持不住坐姿了，干脆躺的四平八稳，好在花了大价钱打造的躯壳还算牢固，至今还没有彻底蹦跶：“所以你们做了什么？既然是神明引发的战役，你们总不能弑神了吧？”

“凡人怎么可能弑得了神明？哪怕是龙族或者精灵这种长生种也没办法杀死一个原始神明。”说到这里阿尔杰农的语调变得有些奇怪：“唯一的办法……就是想办法让它重新沉睡在深渊之中。可是哪怕是圣子也没办法做到这件事。”

阿尔杰农随手挥动了一下魔法杖，藤曼凭空长出，连接缠绕成座椅的模样，直接坐了下来：“你这么聪明，不如猜一猜。”

白夜敛眉，光明圣子、龙族和精灵都没有办法对抗的话，还能有什么办法呢？他莫名想起新人副本中那场献祭。本能地说道：“祭品。”

阿尔杰农神色中多了诧异，但并没有否定这个答案。

白夜心中一沉，所有的线索刹那间全部连在一起：“你们需要一个深渊裂缝的容器，而阿莉雅……她的身上流淌着光与暗两种极端的血脉，成了那个最适合的‘祭品’。”

说到这里白夜话语突然停顿住，强撑着身体半爬了起来，眼神不复从容悠闲，隐藏的锋芒与锐利尽显：“教廷是怎么知道她是混血恶魔的？奥斯瓦尔德城主告诉我，她的身份伪装得极好，当时知晓这个秘密的，只有他以及……你。”

“大魔法师阿尔杰农先生，所以当初是你告的密吗？”

没有回答，坐在椅子上的大魔法师一瞬间老了，背脊像是承受不住般弯曲了下去。那场战争真的打得太久了，打没了人的心气也看不到一点希望。“没有，是我。”

阿尔杰农眼中越发疯癫，好像把过往种种全部吐露出来，就可以证明当初做出的牺牲是值得的：“是我亲手将那份人员名单提交给枢机会的。可那是为了结束那场地狱般的战争，为了保全这座城市和成千上万的平民，那是必要的牺牲！”

“别说你是为了和平。”白夜又吐了一口血，眼神里厌恶快要藏不住了。

“我听说过，你曾经是魔法师协会最有潜力的魔法师之一，那个时候有实力竞争魔法协会会长。虽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，你是后悔了还是如何，但是一个伟大的口号当中参杂了利益，本身就不可能存粹。”

“而且我从不信牺牲一个人拯救所有人的说法，那不过是上位者权衡利弊的说辞。但只有被献祭的那个人，才知道自己有多无辜。”

白夜的话音一落，周身光明圣光更盛，分明是有人在吟唱光明魔法。

这个出卖了好友之后被愧疚折磨了一百年，已经陷入半疯魔状态的老人，此刻彻底掀开了自己最后一层伪装。“生于和平之下的孩子，你不懂我不怪你，要怪就怪你存在本身就是原罪吧。”

“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，比深渊更深的地方，到底在哪里！”白夜强撑着往前爬了半步，身上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
“你很快就会看见了。”阿尔杰农手中魔法杖持续输出圣洁的白光：“我还要感谢你，谢谢你送给我的那个‘惊喜’。一百年了……我一直、一直在寻找一个可以替代她，把她从那个地狱里换出来的容器！而你带来的那个孩子，光明与暗影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交融。”

阿尔杰农的嘴角扯出诡异的笑容：“他是比阿莉雅更适合被献祭的存在。不过你放心，你也不会白白牺牲的，打开那座的大门，需要纯粹的深渊魔力，你带来的那些恶魔身上的魔力都很存粹，但他们都比不上你。如果不是你在那个擂台上使用了如此存粹的能力，即便找到了替代品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打开深渊的大门。”

白夜一瞬间明白了阿尔杰农的所有用意，这个人的最终目标根本不是自己，而是……修！

……

此时已经将近正午，距离柯兰特城百里之外的黑曜领地。

中央广场旁的传送阵耀眼的蓝光，一支来自柯兰特城地下黑市的大型商队，满载着物资踏入到黑曜领地。

鸦羽被临时赋予了接待的任务，身边一左一右的站着老恶魔（如今已经是城主府的管家）库鲁以及仗剑不出门，后者是被临时拉过来的当壮丁的，这会儿正半眯着眼睛打哈欠，兴致勃勃地看着对面走过来的佣兵，以及那满满当当的货物。

【队伍】仗剑不出门：这批货的数量看着至少比卡洛斯报的多了两成，你说这是诚意，还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