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边走边聊,不一会儿,就走到了知夏所说的店铺门前。
面对眼前的庞然大物,说是店铺,倒给人说寒酸了,亭台楼阁还差不多,足足有五层,修的也气派,雕梁画栋,衬得旁边的建筑都能自惭形秽。
一进门,胭脂水粉的味道香气扑鼻,可又不是那种几十种香味儿混杂在一起的刺鼻味道,而是一种温和的、不争不抢的、让人置身其中感觉到舒适的味道。
里面交错排列着多宝架,上面的每一个小格子都摆放着一种胭脂,不少人都站在前方挑选,再往里走还有更贵一些的紫檀妆架,往上到二层,牌子上写着香奁阁,陈设更加贵气,种类更加多样,就连妆奁都从最常见的漆奁换成了瓷奁。
“主子,你说我们还在宿州吗?怎么感觉一下到了林都呢?”知夏小声与武眀砚耳语。
“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儿富贵的不正常?”
“对啊,这二层都没什么客人了,这里可是足足有五层,怎么养的起的?”
“靠美容膏吧。”武眀砚摸着下巴猜测。
“两位客人想买美容膏?”一个浑身上下都鼓鼓囊囊的人,贼眉鼠眼的出现在了武眀砚和知夏的身后,小声的问道。
两人回头,武眀砚不确定的问道:“你是……这儿的伙计?”
那人“嘿嘿”笑了两声:“您二位可以当我是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知夏上前一步,挡在武眀砚前面。
“莫怕,莫怕,我不是什么坏人,刚才无意间听到二位在说美容膏,想必是想买了,在下的意思呢,是两位贵人想要买美容膏的话,我这里也有,跟我买也是一样的。”那人拍了拍自己鼓鼓囊囊的口袋,朝武眀砚她们挤眉弄眼。
“你的美容膏,跟人家这儿的,能一样吗?”武眀砚示意知夏让开,低声问道。
“当然是一样的。”那人凑的更近,声音更小:“而且我的更便宜。”
“骗人的吧,你卖的更便宜,还能从中有利可图?”武眀砚起初以为眼前人只是一个小倒卖商人,这么看来似乎又不是,这人难道是另有路子?
“怎么可能骗人!”那人胸脯拍的梆梆响,保证道:“绝对的货真价实,你就用去吧,我范牙人,在片活动这么久了,买过的就没有说差的。”
武眀砚将信将疑,本着不放过任何一条线索的原则,她道:“多少钱一瓶?”
范牙人伸出五根手指,大嘴一咧:“五百文。”
“五百文?那都得是鎏金盒的了。”
范牙人将手指收回去,也不笑了,“一看你就是外地来的,只听过美容膏的名声,没听过它的价格,正常的要六百文好不好,你要不要,不要我走了,别耽误我做生意。”
“嘿,你怎么跟我主子说话呢?不想活了!”知夏一把就擒住了范牙人。
“唉疼疼疼,我说你们讲不讲理啊,没钱买就说没钱买的,懂什么手啊?”范牙人不服气的嚷嚷道。
“那边的,干什么呢?”
这边的动静很快就吸引到了店里伙计的注意,一群人快速朝着武眀砚她们的方向移动。
原本老老实实待在知夏手上的范牙人开始剧烈的挣扎,嘴上求饶道:“好贵人,两位菩萨,您们行行好,要是让他们抓住我,一定会让我死无全尸的,我上有老下有小,都等着我挣钱吃饭呢,就当日行一善了,把我放了吧。”
武眀砚看着范牙人浑身抖若筛糠,道:“你就这胆量,还敢在人家的地盘上,跟人家抢生意。”
范牙人一把鼻涕一把泪道:“要不是活不下去了,谁会干这种事呢,您就行行好,将我给放了吧。”
“范牙人,又是你!”
眼看伙计就要上二楼,武眀砚才示意知夏将人给放了。
知夏刚一松手,人就一溜烟的跑没了,来的三五个伙计,一个人都没抓到。
走在最前面的伙计清楚的看到了武眀砚放人的全过程,面色不愉道:“你们干嘛将人放了,不会是一伙的吧。”
“谁说是我们将人放走的,你有什么证据,哦,张着个大嘴就可以含血喷人了?”武眀砚不欲与这群人打交道,时间再浪费下去,人就真的跑没影了,她直接上手推开围在楼梯上的伙计。
知夏看到武眀砚的动作,就是跟随,也没控制力气,有两三个人都被她撞到地上去了。
“哎,你们……”不服本欲再度开口的小伙计,看到摩拳擦掌,一脸凶相的知夏,立马消音。
店内也确实没什么实际的损失,他们又拿不出武眀砚她们放了范牙人的证据,只能咬牙切齿的看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。
“还能找到人吗?”范牙人能跑那么快是武眀砚没有想到的,虽说她对于知夏在专业领域的能力很信任,但还是忍不住担心。
“放心吧主子,追踪粉我抹的够量,别说这么一会儿功夫了,就算是他跑到天涯海角,我都能给他找回来。”知夏自信满满的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