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话又说回来……
看起来冷冰冰的一个人,嘴唇怎么那么软啊……
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悄然碎掉。
段皓白翻身,头枕着胳膊,那只独眼一瞬不瞬地盯着瑟兰提尔看。
由于这次某人的冷却时间过长,瑟兰提尔已经睡了过去。
段皓白伸出的手在黑暗中悬停一阵,最后落在了瑟兰提尔头发上。
段皓白手指在上面打圈圈,他无理取闹地用恶意去揣测。
这人。
……是不是给他下了药?
不然怎么…怎么……
这么烦呢?
也不知道是不是动作太大扯到了他的头发,瑟兰提尔含糊不清地“唔”了一声。
段皓白立马缩回手,像被踩到尾巴的猫,他闭上眼,安静当个死人。
段皓白觉得自己真是大惊小怪。
不就是亲了一口吗?
不就是和宿敌啵了个嘴吗?
人单身久了都是会想和死对头亲嘴的。
这没什么大不了。
也可能托某人的福,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的废物腺体焕发新春,要犯病来个易感期了也说不准……
反正…反正……
不会再有其他可能了。
段皓白不想也不敢去探究这慌乱的背后究竟还有什么。
如此胡思乱想下,他终于闭上了眼。
梦中,他回到了十八岁的夏天。
大学报道的日子,蝉鸣聒噪,喧嚣不断。
段皓白来得最早,给自己精挑细选了个好位置。
他东西算不上多,但还是颇有要求地摆弄上了老半天,一会儿觉得这个不该放这里,一会儿觉得那个不该放那边。
待到一切都收拾完,段皓白出了不少汗,他跑到里间洗了把脸,呼出一口气,懒洋洋地挪步出来,想着一会儿找黄水吃饭,他在烧烤店打工,有折扣。
寝室里来了第二位新同学,两条腿又长又直,被柔软锦服包裹住的腰也很细,再向上挪。
段皓白看见了一抹金色,他有一头漂亮的及腰长发,像是太阳掉了色。
再然后,那人漫不经心朝这边望来。
两人对视。
段皓白跌进一片汪洋大海。
海的尽头是一望无际的白。
那里开着漫天遍野的茉莉。
芯蕊柔软,花苞洁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