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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 章(第2页)

丹都距离阿市三小时车程,律政估计到达的时候正好可以赶上吃晚饭。火车到站他急匆匆往外走,过了出站口他四外张望,看到中心广场那里有个公用电话亭,他想先打个电话告诉蒋玲自己到了。前面有个人在打电话,听电话内容像是个推销员,一直说着“求求你帮帮忙,回一部分款就行,无论如何要回一部分。”律政听声音觉得像是个熟人,听了一会儿他忍不住凑上去一看,那人也看到了他,举着电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两人几乎同时喊出对方的称呼“五哥”、“老七”,打电话的正是刁老五。刁老五又匆忙的说了几句话就挂断电话。两人好多年没见,自是一番叙旧。律政说:“五哥,咱俩喝点儿呗?你是赶火车还是下火车?”确定了两人都是下火车之后,一拍即合,喝点儿。

喝着小酒聊着学校、同学、毕业后的境况。刁老五毕业后去了南方民企,先后干了十几家单位,他自己辞职的多,被炒鱿鱼的也有。做过技术、管理、营销,最沾沾自喜的是曾经在一家小企业做过副总经理。律政好奇的问:“你做副总经理你管啥啊,啥单位啊?”刁老五眯着眼睛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刻,他说:“是一家综合商场,招聘广告写的招副总,主管商场运营。”律政更好奇了,心想这你也敢应聘。刁老五也不用律政问,直接就说:“我一看那条件是要求学工商管理的,那还不简单,二百块钱办个证,去了居然一次性面试成功。可是干了半年就露馅儿了。”他让律政猜是怎么露馅儿的,律政说:“你偷东西了?”刁老五给了律政一拳说不对。律政又猜:“你胡乱泡妞搞到了老板的老婆?”刁老五笑的不行不行说:“如果是这样还能被炒吗?还不得留到天长地久,就凭你五哥的口才。”刁老五也不让律政猜了,凑到律政耳边说:“毕业证被发现了造假,我他妈大意,面试的人也他妈的大意,半年了才发现,我那个毕业证上忘了填毕业日期。”律政一口酒喷了老远,老血都差点儿喷出来。问到韩娟,律政说没啥联系,问到陈旭,律政不想拿陈旭开玩笑,就如实说她去了边海机械厂,陈旭干得很不错,晋了中级。再问别人,律政一概不知了。刁老五却是有不少联系的,咱们老大,回了老家,在一家小厂慢慢搞成了承包制,自负盈亏,三年亏了五万块,工厂是生产洗脸盆的,结果三年后满大街摆摊儿卖洗脸盆。徐静,去了西部,居然进了市妇联,那裤腰带松的,也不白忙活,没几年干上了市妇联主席。律政说:“你竟瞎说,我记得人家徐静爱穿裙子,还松啥裤腰带。”二人又是笑的昏天黑地。二人直喝到忘记喝了多少酒,刁老五才想起问:“老七,你这么多年都在干嘛?”律政也是捡重要的大致说了一遍。刁老五感慨道:“你说咱们哥们儿读大学干啥,还不如高中毕业我就去做推销,你就去开旅馆,都他妈能开成大酒店了。”这也是律政思考过的无数次的题目,只是他和刁老五的结论完全相反,律政觉得大学能学到知识,更能使人的思维能力发生质的变化。他这些年所做的工作都赖于大学的知识,甚至开旅馆囤钢材都是知识使然,不然凭什么,是自己很聪明吗?什么才是聪明?到处抖机灵不是聪明,学习有用的知识储备起来,待到用时厚积薄发才是聪明。

走出酒店,律政行动如常,头却晕晕的。刁老五已经步履蹒跚,他唔唔噜噜说些什么已经没人听得清。律政买了两瓶水,二人就坐在花坛的边儿上醒酒。律政问刁老五:“咱们班就没有发展的好的吗?”刁老五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呸”的一口吐沫喷出去老远,一个酒嗝上来差点儿吐出来,律政连忙给他拍后背抚前胸。上学的时候他并不喜欢刁老五这种人,可是这许多年过去了,他记得更多的是同学,说不清的同学关系,此时他倒觉得刁老五很是真性情。刁老五缓了缓,说道:“班长,多上进啊,一脸的正宗道统,毕业回老家了,两年不到国企副厂长拿到手。主管供应。牛不牛?”律政说:“那是牛,不过对他来说那应该算是实至名归。”刁老五又狠狠的“呸”了一声:“实至名归他妈妈的蛋。那就是个孙子。他去京城开会,阿欣,潘欣请他吃日料,这孙子在包间里就把她给干了。”律政不信,他狠狠推了刁老五一把,说:“你别瞎叭叭了,你看见啦?你这不是诋毁潘欣吗?”刁老五急了,说:“我是没看见,是他妈的班长自己说的,还说潘欣牛仔裤里没穿内裤勾引他。我日他祖宗,你不扒了裤子咋知道人家穿没穿内裤?这孙子来北江时候,和一帮同学吃饭时候说的。”律政回想当年的班长,积极靠近同学,积极靠近组织,积极靠近老师,似乎没有他不积极的事,难道见到女同学也是积极的扒裤子吗?他脑子晕晕的想,那也不对呀,吃日料,扒裤子,那要是被扒的不让扒,无论如何也是扒不下来的吧,更何况是牛仔裤。“咱班书记是真行”,刁老五喝了口水继续道:“分铸造厂去了,就咱本市那个。下岗潮起来的时候,这哥们儿是真爷们儿,领着几个人出去找活,连续七个月没在地上睡过觉,一厂人现在都有岗,都有饭碗端。前几年去党校学习一个月,回来调到局里,厂里一百多人站在门口哭。那是啥感情?老子说起来都想哭。”“我姐姐也是这样”,律政说起了梅子玖。刁老五也想起了蒋玲,“嘿嘿”笑着说:“玖姐仗义,那是出了名的,不过小玲玲好些年没见了。”说着还吧哒吧哒嘴。律政又想起一个人,他问刁老五:“冷雪梅,咱们毕业后我来学校时候听说她去养鸡了?”刁老五一拍大腿,“哎呀”一声,吓了律政一跳,就见刁老五摸了前兜摸后兜,像是想找什么东西找不到,急的“啪”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嘴巴,律政连忙拉住他的手,问:“咋滴啦你这是?”刁老五也不说话,闭上眼睛使劲儿晃头,半晌,像是终于想起来了,呼出一口长气,说:“操他妈的,差点儿坏事儿,我以为放在兜里让我给整丢了。”说着忙不迭的拉着律政的手,说:“老七,你务必帮哥哥一把,也不是帮哥哥,是帮冷雪梅一把,也不是也不是,帮冷县长一把。”律政看见刁老五像是换了个人,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一下子变成了极其认真,就好奇的问:“你在追冷雪梅?不对,应该是她在追你。”刁老五立时正色道:“可不敢胡说,冷县长是我心目中的大英雄,大大的英雄。人家结婚了,两口子都养鸡,冷雪梅现在是副县长,带领全县脱贫的副县长。”律政也是肃然起敬,他还是在韩娟复读的时候听说的,当时大家都说这冷雪梅可惜了,虽然家里条件个人条件都不大好,可也不至于去养鸡。可是啥时候做了副县长了,律政怎么想也想不出来,矮矮胖胖皮肤微黑的冷雪梅能和副县长联系在一起。刁老五就如数家珍般的念叨起冷雪梅,句句话都是疾言厉色,绝无嬉笑之之意。

刁老五说你不知道冷雪梅为啥去养鸡?其实她不是去养鸡,是去养鸡场维修设备。你不懂了吧?我以前也不懂,养鸡场还真是有设备。创办那家养鸡场的老厂长是南方人,老三届的知青,恢复高考人家考上了,没走。返城人家也没走。为啥没走?人家就是要那个劲儿,考上也不去,就为了证明自己行。就是对咱黑土地的老百姓有感情。冷雪梅是听了故事自己找去的,人家厂里都没法安排她的关系,老厂长也真是有能耐、使了劲,愣是给她整个挂名副县长。可是冷雪梅一天县长办公室都没坐,溜溜的养了三个月的鸡,可就是那三个月的养鸡生活,人家收获了爱情,收获了事业。人家那爷们儿,正经大学毕业,一米八大高个,老七,你这长相就是娘们儿喜欢,人家那长得好看,谁他妈仗义、干的好老子就说他好看。

律政听了这么多,也觉得冷雪梅不简单,他也听说过那个鸡场,是个村办企业。据说冷雪梅还搞出个养鸡设备的专利。他问刁老五:“五哥,你到底让我干啥呀?”刁老五像是刚想起来:“哎~,你看我,扯远了。点焊机,做三台点焊机送给冷雪梅,材料我都凑齐了,我没功夫整。也不是没功夫整,我这手艺你知道,咱哥俩不装假。”律政爽快的答应:“你把材料给我,多长时间要?”刁老五又犯了迷糊,摇了几下头:“你尽快,尽快就行。”律政看他实在撑不住了,嘱咐他把材料送到酒厂找蒋玲,顺便你俩见一面,想干点儿啥就干点儿啥。刁老五“且”了一声挥挥手:“老七,没图纸,有参数,你自己琢磨着整。”律政说“行”。

两人分手各道珍重。律政打个车,到了酒厂家属院大门口,付钱下车迈下一只脚就愣住了。他以为糊里糊涂走错了地方。四周看看,确定没错。大门整齐,油漆在路灯下返着光,弧形的门楣上“阿市酒厂家属院”几个红字也闪着光。门两侧各多出来两间房,黑了灯看不清门上的字。律政愣在当地,忘了关车门,出租车司机着急的提醒:“哥们儿,给关下门儿呗”。他才醒了过来,酒也醒了一半。他走到门口,静静地闭上眼睛,他心里无比的感慨,常言道“只要努力事情一定做的好”,可是就这家属院,再努力如果没有钱,也不行吧。努力是不是一定能有钱?

院子里地面都修整一新,围墙也整整齐齐,单元门打开的瞬间楼道灯就亮了,楼梯间墙壁都新刷了蓝色油漆墙裙。各家的进户门统一刷了蓝色的油漆,土气是土气了些,只是色调很一致,想必这就是最初的颜色。

开门进屋,韩娟不在,他看看时间快到九点了,酒也醒了些就觉得肚子饿。他拿起电话拨蒋玲办公室,没人接,玖姐,蒋玲,媳妇儿,这三人聚到一起怕也是要喝个昏天黑地。他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,过了一会,觉得眼皮发沉,索性躺下闭眼就睡,灯也没关。

韩娟乘的火车到站时梅子玖和蒋玲已经等在出站口。梅子玖如今心情大好,健身中心失而复得,回到阿市看到酒厂在蒋玲父女的操持下安安稳稳,律敏已经和班刚登记,旅行结婚第一站是省城,拜会他们的老同事,第二站就是阿市,不日就会到来,忙碌了几年的姐妹借此机会放松一下。

她看到韩娟就拉着蒋玲迎上去,煞有介事的介绍说:“娟儿,这位就是阿市酒厂蒋厂长,为人极为不正经。”蒋玲一听也来精神了,梅子玖这一套算是撞到了她的枪口上,她也拉着韩娟说:“娟儿,这位就是阿市酒厂的前梅厂长,为人那叫一个假正经。”韩娟笑弯了腰,好不容易止住笑,也自我介绍道:“我是韩娟儿,我是一本正经的假正经。”

三人乐哈哈的你搂我一会儿,她搂她一会儿,搂搂抱抱走向了停车场。

三个三十多岁的女人,大学的同学,事业的好伙伴,彼此相依相扶十几年,经济条件富足,如此这般的聚到了一起,内容就可想而知了。

阿市对于韩娟蒋玲来说是家乡,是从小长大的地方,对于梅子玖来说也是情感深厚。车子开进大新街,径直进入地下停车场,静静地停了下来。梅子玖按动门锁,用脚慢慢的蹬开车门,身体后仰,缩颈藏头“嗖”的一下蹿了出去。韩娟也打开车门,一条大长腿踩实地面,身体一个横移稳稳的站在了车门边。蒋玲下来时梅子玖已经窜进了电梯间,她拉住韩娟,疑疑惑惑的问:“春天到了吗?这娘们儿快四十了劲头咋这么足?”韩娟故意思索了一下,晃晃头说:“攒足了的力气,可不像你我这样的空壳子。”蒋玲追着喊:“哎~,我不空,我不空啊。”

大半夜了,蜷缩在沙发一角的韩娟清醒了的时候头痛欲裂,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伴随着尖叫、闪烁的灯光、攒动的人影,慢慢恢复的记忆促使她四外寻找,梅子玖蒋玲的影子都看不到,她目光在分不清是人是鬼的影子中搜索,逐渐适应了光线后,她看到了两个女鬼,一个旋转速度极慢但身姿依然挺拔、另一个跌跌撞撞像是随时要摔倒却一直不倒。她闭上眼吸了几口混杂着香气、酒气、烟味儿的混合气体,慢慢吐出,内关节尽量活动活动,少顷便弹身站起,也随着晃动的人群飘移到两人身边,一手一个搂着腰慢慢的晃出人群。上楼的电梯里蒋玲慢慢滑坐在地上,梅子玖半眯着眼嘴角似乎在笑。

休息的房间是早就准备好的,先把梅子玖扶进去,脱鞋的时候梅子玖一把抓住韩娟的手,睁眼看了看,嘴里嘟囔了声“娟儿”,又闭上了眼。

蒋玲歪在房门边的地上,嘴角流着口水。进了房间韩娟发现床上明显有人睡过的痕迹,给蒋玲脱掉外衣,她确信了自己的猜测,她看着蒋玲睡的不管不顾的,给她盖好了被子,凑近她耳边轻轻“呸”了一声。

韩娟回到自己房间,对着洗手间的镜子仔细的前后左右检视了好几遍,这才关门下楼打车回家。回到家属院她不想走大门,绕到一个路灯暗影处,伸手轻轻搭在墙头,躲开尖尖的竖着的玻璃茬,蹲身上蹿越过了围墙。落地站直,她就发现了自家客厅的灯亮着。她心里一惊,下意识的想再翻出去。定了定神,不禁暗笑自己没做贼何必心虚。

蹑手蹑脚上楼,轻轻开门,看见律政睡在沙发上,她回身慢慢转动门把手把门慢慢关上再慢慢放开门把手。轻轻走进卫生间,把身上所有衣物全脱掉,慢慢放进洗衣机,撒上洗衣粉,淋了些水在上面。她不敢洗澡,只能用湿毛巾擦身,擦脸。收拾完毕回房间换好干净衣服,又在身上闻闻没啥异常,这才拿了条被子到客厅给律政轻轻盖上,也不关灯,回到卧室顾自睡去。

律政醒来已经天光大亮,发现自己盖着被子,就知道韩娟回来了。他从半掩的卧室门缝看进去,见韩娟裹着被,脸朝里,翘着屁股,还在睡,这要是早几年,律政务必过去舞弄一番。如今他只是看了几眼就掩上门,轻轻的下楼去买早餐。出了小区大门,左右一看,又是让他不禁感慨。只见大门左右两侧各有一间饭店,门楣上分别挂着“阿市酒厂家属院第一、第二食堂”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他在两家门前分别转了转,都是一样的种类,热气腾腾刚出锅,他心想这个买回去就不如在这里吃,于是改了主意,快步走回家。

开门关门的声音韩娟听到了,宿醉的感觉还有一些。她听到了悄悄的脚步声,床微微动了一下,她闭上眼睛不动。一只冰凉的手伸进内裤,她忍不住一激灵,刚翻平身体就被结结实实的压住。律政本意是开个玩笑,只是这一压上来,清晨的身体已经苏醒,就有了反应,韩娟一下就解开律政的腰带,抬起一只脚,蹬在律政的裤腰上,连同内裤一起蹬了下去。两人一番折腾也忘了早餐的事。

洗漱完毕换衣服,律政看韩娟穿了一条牛仔裤,他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阿欣。他拉了一下韩娟的裤腰往里看了一眼,有内裤。弄的韩娟莫名其妙,她扒拉开他的手,正色道:“三天一次你懂不懂?就是三天只能一次。”律政收回手,背在后面慢慢踱出了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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