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幽深,静得能听见石缝渗水的声音,嘀嗒,嘀嗒。白蛇仙人盘踞在高处的石座上,竖瞳在昏暗中像两粒温润的琥珀。它看着站在下方的大蛇丸,尾巴尖在岩石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你来求什么?”
“能让我活下去的力量。”大蛇丸说,声音在山洞里激起轻微的回响,“能让我保护重要之人的力量,还有……能让我找到某个答案的力量。”
白蛇仙人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嘶嘶地笑了。那笑声不刺耳,反而有种古老的韵律。
“有趣的小东西。别人来这里,征服的力量。你倒好,要的是守护和?”
大蛇丸没接话,只是抬起手,开始结印。查克拉在指尖凝聚,泛出幽幽的蓝光。契约成立得很顺利,当印记烙进皮肤时,一股微凉的气息顺着经络流遍全身,然后在心口处安静地盘踞下来,像找到了窝的蛇。
“好了。”大蛇丸放下手,准备告辞。
“等一等。”
大蛇丸停住脚步。
白蛇仙人从石座上微微探身,竖瞳眯了眯:“你心里……带着个有趣的东西。一个影子,一个回声。不属于你,却住在你这里。”它用尾巴尖遥遥点了点大蛇丸的心口。
大蛇丸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胸口。他能感觉到林和在那里,像心底一盏永远温着的小灯,不亮,但暖。
“它有名字吗?”
“林和。”
“林和。”白蛇仙人慢慢重复,像在品尝这个名字的滋味,“比洞里大多数蛇的名字好听。”
它顿了顿,忽然问:“你刚才说,要找答案。什么答案?”
山洞外的月光从缝隙漏进来,在地上切成几道苍白的光。大蛇丸站在光与暗的交界,一半脸明,一半脸暗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能听见很远的地方,地下暗河流淌的潺潺水声。
“关于灵魂的答案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关于一个没有身体、却依然存在的灵魂,要怎么才能重新碰到这个世界——摸到东西,尝到味道,感觉到冷暖。”
白蛇仙人没说话。山洞里只剩下滴水声,嘀嗒,嘀嗒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才缓缓开口:“从古到今,想回答这个问题的人不少。但小东西,你要知道——有些界限之所以是界限,就是因为跨过去的人,大多没再回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蛇丸说,“我只想知道,有没有谁接近过答案。哪怕只是接近,哪怕只是纸上谈兵。”
月光在地面缓缓移动。大蛇丸耐心等着,他能感觉到心底那片熟悉的暖意,知道林和也在等。
“有。”白蛇仙人终于说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那是很久以前了,久到人类还没建起忍村,蛇还被称作神使的年代……有个人类,想把死去爱人的灵魂封进一具人偶里。”
大蛇丸的呼吸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
“成了吗?”
“成了,也没成。”白蛇仙人缓缓摆动尾巴,“人偶活了,能走能说能笑。但那不是他的爱人,只是个有记忆的空壳。没有心跳,没有温度,没有……灵魂真正该有的那点光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那人抱着人偶进了深山,再没出来。”白蛇仙人说,“有人说他疯了,有人说他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丢了就是丢了。我只知道……那之后很多年,夜里经过那座山的人,有时能听见人偶在哭,声音很轻,空空荡荡的,像风吹过竹筒。”
故事讲完了。山洞重归寂静,只有滴水声。
大蛇丸站在原地,月光照着他苍白的脸。许久,他轻声问:“那人偶……用什么做的?”
白蛇仙人看着他,竖瞳在昏暗中闪烁着难以言说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