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克拉金属的骨架,混了施术者血的特制胶质,用古封印术维持能量循环。”它顿了顿,“听着耳熟吗?”
大蛇丸的手指微微收紧。耳熟,太耳熟了。那是他无数个夜晚,在纸上反复推算、修改、重来的方案。
“您知道得真清楚。”他说。
“因为那个人,”白蛇仙人缓缓道,“进山前来见过我。他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——关于灵魂,关于身体,关于怎么留住想留的人。”
“您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,强留逝者,终会伤及生者。”白蛇仙人说,“但他没听。有些路啊,非得自己走一趟,撞得头破血流,才知道回头——如果那时还回得来的话。”
大蛇丸沉默着。月光又爬了一寸,照在他手上。那双手因为常年练习结印和忍具,指节处有薄薄的茧。
“我不是要强留逝者。”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林和没有逝去。他一直在这里,陪着我长大,陪我上战场,陪我……活着。我只是想,如果可以,让他也能真的活着。不是只在我心里活着,是在这世上活着。”
白蛇仙人静静看着他。那双古老的竖瞳里,倒映着月光,也倒映着站在月光下的少年。
“你很在意他。”这不是问句。
大蛇丸的耳尖微微泛红。他没否认,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……嗯。”
“那记住这个故事。”白蛇仙人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些近似温和的东西,“记住那个抱着人偶进山的人。记住他得到了什么,又失去了什么。然后,再想想要不要继续走这条路。”
大蛇丸抬起头,金色的竖瞳在月光下清澈而笃定。
“我会记住。”他说,“但我还是会继续。因为林和不是逝者,我也不是要强留什么。我只是想……分享这世上我看过的、听过的一切。春天的樱花,夏天的雨,秋天的银杏,冬天的雪——把我感觉到的,也让他能感觉到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,但依然清晰:“这不对吗?”
白蛇仙人看了他很久很久。然后,很慢地,它摇了摇头。
“没什么不对,小东西。只是难,很长,而且……可能会疼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大蛇丸说,“但我们可以慢慢来。一年不行就十年,十年不行就几十年。我有时间,他也有时间。我们可以等,可以试,错了就重来。”
他说这些时语气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但白蛇仙人听得出,那平静底下是一种近乎固执的、温柔的决心。
“那就去吧。”最后,白蛇仙人摆了摆尾巴,重新盘回石座上,闭上了眼睛,“记住你今天的话。要是哪天走累了,疼了,不知道对不对了,可以回来找我。蛇活得久,见得多了,也许能给你出个主意。”
“谢谢您。”大蛇丸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走出了山洞。
月光很好,洒在蜿蜒的山路上,像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。大蛇丸沿着路往下走,心里对林和说:
“和桑,都听见了?”
“听见了。”林和的声音很轻,带着复杂的情绪,“那个故事……听着有点难过。”
“嗯。”大蛇丸说,“但我不怕。因为你不是那个人,我也不是那个人。我们是……一起往前走的。”
他放慢脚步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。月亮很圆,很亮,亮得能看见上面淡淡的阴影。
“和桑。”
“嗯?”
“刚才蛇仙人问我,是不是很在意你。”大蛇丸的声音在月色里很轻,很清晰,“我说‘嗯’。是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