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室丹毒……他会不会已经察觉?”
这个念头一起,木南道人便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他的先人,本是百年前从长白山深处走出的萨满巫师,后偽装成道士,混入中原。
他父亲范沈自幼聪明,早早混进了龙虎山,並凭此走近了朱明皇家。
数十年来,他父子二人暗中操控皇室丹药,以慢性丹毒控制、削弱甚至清除某些皇室成员。
如今东北家族羽翼未丰,这秘密一旦暴露,便是灭族大罪!
“不行!必须早作打算。”
木南道人走到密室西墙,移开一幅山水画,露出后面暗格,从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骨牌,牌上刻著诡异的萨满图腾。
这是他“老家”的信物。
这些年来,木南道人虽身居高位,却始终与东北“老家”保持联繫。
他掌控的丹药生意,有一部分特殊原料便是通过萨满的渠道获得。
“来人。”木南道人沉声道。
一名心腹道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室门口。
“將这枚骨牌,用最快的方式送到长白山,交给大萨满。”
木南道人將骨牌递出,“告诉他,中原有变,『狐仙请求『山神相助。”
“狐仙”是木南道人在萨满体系中的代號,“山神”则是对那位神秘大萨满的尊称。
(在某些地方的神话里,“山神”其实是野猪)
心腹道士双手接过骨牌,躬身退出。
…………
却说李玄同与东方白一起乘鹤飞至东华门外,下了白鹤。
早有东厂督公陈矩在此等候,见二人到来,前面引路。
紫禁城东侧,东宫毓庆宫的书房內,太子朱常洛已换下大典服饰,著一身杏黄常服,面前的紫檀木桌上,摊开著一卷刚刚录好的《演法纪要》,墨跡犹新。
见李玄同二人到来,他起身相迎。
“今日演法,真人令本宫大开眼界。”
朱常洛亲手为二人斟茶,“本宫有一问,关乎为君之道,想请教真人。”
李玄同还礼:“殿下请讲。”
朱常洛正色道:“我朝自太祖开国,已歷二百余载。本宫观史册、察当今,深感治国之难,首在用人。敢问真人,为君者当以何法用人,方能使人尽其才,乃至垂拱而治?”
李玄同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殿下此问,直指根本。
贫道以为,为君之道,首在知人善任。
天地生人,稟性各异,各有其才。
正如匠人选材,因其纹理而制器,因其质地而施艺。
用人者,亦当如此。”
“请真人详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