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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第 18 章（第3页）

方脸，颧骨高，两鬓灰白，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，腰间挂着一枚玉令。眼睛半阖着，像在打瞌睡，但灵压从他身上无声地蔓延开来。

筑基二层。

梁念心头一沉。

这灵压不是无意外泄的——是故意放出来的。压场子用的。整个祠堂的空气都被他压得沉甸甸的，梁念一进门就觉得肩膀上像多了两块石头。

江崇礼。

在原主的记忆里，这个人是江家旁支的长老，辈分高，修为也高，但和大房关系一般。

不，不是一般。是跟赵氏那边走得近。

梁念的目光往右移了移。

赵氏。

坐在侧位上，穿了一身素淡的藕荷色衣裳，头上只簪了一根白玉钗。妆容寡淡，眼眶泛红，嘴角微微下压—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

戏真好。

赵氏旁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。二十出头，长得还行，就是此刻表情拧巴得很——右胳膊上缠着厚厚一层绷带，吊在脖子上，活像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。

江耀。

梁念看了那条绷带一眼。

右臂。

她记得很清楚，那天她打的是左肩。

有意思。

祠堂两侧还坐了十几个江家的族人，有老有少，表情各异。有些在交头接耳，有些面无表情，有几个看到梁念进来，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赘妻嘛，在这种家族里本来就是最底层。今天来看热闹的，不少人盼着她倒霉。

梁念深吸一口气。

江晴玥走在她旁边，脚步平稳，面纱遮着脸，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。

但梁念注意到——江晴玥的袖口在微微颤。

不知道是因为祠堂里冷，还是因为别的。

江崇礼睁开眼。

目光扫过梁念，停了一秒，然后移到江晴玥身上，停了半秒。

“来了。”

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但在灵压的加持下，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，闷闷地砸在耳朵里。

江崇礼没有任何寒暄。

他从桌案上拿起一卷竹简，展开看了一眼，然后抬头，目光直直锁住梁念。

“梁氏。你身为赘妻，入府不足半月，便殴打江家嫡系姻亲江耀，致其右臂骨折。”

他的声音一板一眼，像在念判决书。

“按族规第七条——赘妻犯上者，轻则逐出家门，重则废去修为。”

“你可认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