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就是这样,拼尽一切对抗起来!
管不住的越狱囚犯,控制不了的带节奏杂鱼,再加上紧随而来的诏狱坍塌风险……墨无渊你怎么跟我斗!
就算今天没把你弄死在这又如何,这么大的事,你且等着被参吧,还想破案立功?呵,都是我的!所有功劳,所有政绩,我都准备好承接了!
杨文炎看了东南角一眼,他的急救准备早已做好,但不会现在下场,得等到伤亡数量差不多的时候……
“所有诏狱进出通道封死,自此刻起不进不出!”
水流明显有变大趋势的境况中,墨无渊声音如钟鼓扬远,掷地有声。
听到命令的狱卒们急了,不进不出……如果前面水坑堵不住,所有人都出不去,他们岂不是要跟着陪葬!
尽管现在水流不算大,在外围的人最多也就沾湿鞋面,可凭什么啊!这群囚犯的贱命,凭什么能同他们比!
“出息!几个小水坑而已,也值得你们闹?”缇骑菅永义冲在最前面,嗤笑出声,“外面人都放进来,这点堵坑功劳怎么分?想出去的是想被追渎职之责,卸职挨板子半死不活再差事丢了,前程无望?”
这个方向一被点透,大家瞬间悟了,今日诏狱出事,上面阎王们怎么打架他们这些小鬼不知道,但一层层责任往下推,他们决计是讨不了好的,真跑出去,不一定有活路,可要是能在这里面立功,之后不说得赏,至少将功赎过,差事保的住!
富贵向来险中求,他们都在诏狱做事了,还怕什么!而且指挥使不也在这里?真扛不住怎么可能不下命令大开通道,他难道想跟这群臭虫一块死不成?
众人再抬眼远看,指挥使并未斥责这说话之人,那便是……默认了?
怪自己太蠢,没听懂指挥使言下之意,让前头这小子抢了先!
“我等听指挥使吩咐!”
“护诏狱万全,护指挥使周全!”
“肝脑涂地,在所不惜!”
现场气氛竟然昂扬起来。
林尽染远远看着,心生敬佩。
菅永义此人她从未说过话,不知底细,但从江汀舟描绘里,可看出些许性格底色,墨无渊随手指他对杨昆雄行杖刑,他立刻抓住机会,走近江汀舟,参与到案子里,还能让墨无渊通过他透线索给江汀舟和她……显是个聪明人。
聪明人,被杨姓叔侄压了很久,不吝啬表现——自也悟出,墨无渊方才是需要他点透这话的。
某些人不是想要制造暴风雨,压迫墨无渊,让他求救无门?他便把自己变成风暴中心,将所有人都卷进来,让大家为了自己的前程努力……谁还能不尽心?
墨无渊不需要别人效忠他,只要调整所有人利益方向一致,便能行稳这艘大船,风雨翻不了,外力凿不破。
而且他不是没做事,他好像在顺便清理诏狱人群里的异类……看不出他是怎么确定的,但下手极为果断精准,该堵嘴的堵嘴该绑扔的绑扔,该杀的,也毫不留情。
好聪明,也好狠。
林尽染眼睫微垂,思索自己能干点什么。
既然他人的为难,可以是垫到脚下的梯子,何不助火成势,熊熊燎原?
“所有伤者——且抬到我这里!”
她没多的话,只谨慎站在安全方位,让所有人看懂——
指挥使提供了大家争功的机会,她则可以保证大家拼了命受了伤,也不会死!
大家都有活路,努力一把还可能有功劳奖励,都到这份上了还想跑,那可就是榆木脑袋,死路一条了。
幢幢幽烛中,墨无渊遥遥看过来一眼。
他知她聪慧,没想到能这般通透,这般决断。这么聪明,应该会知道,同他靠近会很危险……还敢站他阵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