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景颂安的反应很慢,呼吸间都是霜雪般的气息,让他几乎有些无法思考。
他停顿了片刻以后,才轻笑了一声:“如果哥哥想看的话,我可以穿。”
回应他是向后推的力量。
下狠手的力道,瞬间让景颂安感到了疼痛感。
身体也因此向后退缩了一步。
在此刻,他终于看清楚了沈清辞脸上的神情。
近乎于漠然的冷,漆黑眸子藏着微微厌倦的不耐烦。
像是破碎玻璃折射的另外一个镜面,锋利地亮出了最为冰冷的弧度。
景颂安看清楚了沈清辞的不耐烦,在心脏阵痛的同时,他近乎是迷恋沈清辞给予的疼痛一般,不但不退,甚至更加放低尊严地向前。
“哥哥,我总是在想,用什么样的方式能让你原谅我,又或者说,用什么样的方式,能够让你留在我的身边,但是我一直没有得到答案。”
景颂安点开手机,屏幕上是他给沈清辞发去的无数信息。
那些消息无一例外,全都石沉大海般地静默着。
沈清辞始终不会有任何回复。
景颂安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,脸上没了任何笑容,语气居然依旧甜蜜,几乎像是流淌着糖浆的毒水:
“钱你不需要,权势你也不需要,我所拥有的一切在你眼中都不值一提,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,但我今天好像来对了。”
景颂安的手指敲击在瓷面上,勾起的唇角几乎透着点病态的味道:
“八区的修道院在十年前就已经建好,迄今为止,没有任何油水可捞,哥哥为什么会对这样的地方感兴趣?”
泥潭
外头的光影落下,沈清辞所处的位置被窗帘遮蔽,连带着亮起的光影,似乎也同时随着侵袭的黑暗一般,将他禁锢在其中。
黑暗似乎随时拖拽着双腿,只要踏错一步,就会彻底陷入其中,被更深的泥潭困住,再也无法攀爬出来。
沈清辞清冷如雾般的眼眸垂下,他坐在了主位上,就这么居高临下地轻睨着景颂安:
“是你榨不出油水,不是我。”
景颂安的眼眸微微闪烁,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并未停止,却始终无法在那漆黑眼眸里看到任何一分的退缩。
他在跟踪沈清辞的这段时间,想过许多种可能性。
但是那些可能性最终都在沈清辞云淡风轻的态度下化为乌有。
博弈之间,景颂安最终在沈清辞轻抬起的手之下,选择乖顺地走到他的身边。
“哥哥,我不想怀疑你,但是你什么都不跟我说,我真的没有一点安全感。”
教堂的钟声持续响起,被放飞的白鸽似乎已经重新回归。
景颂安在神像的注视之下,仰起头看向沈清辞,他像是极其渴求得到垂怜的信徒一般,靠在沈清辞的身边,膝盖一点点向前,眼神中满是迷恋:
“我到底要怎么做。。。。。。”
神像圣洁无比,外面彩色的玻璃窗前透出的光,折射在了沈清辞乌黑的发丝之上。
沈清辞终于动了。
景颂安看见那只苍白的手微微抬起,像是要抚摸他的脑袋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将头蹭上去,感受近距离贴近的温度。
但是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