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司礼眉头不出意外皱起,没有出声打断他。
这一点是他所不知道的。
盛诀摩擦指腹的动作停下,接下来的话更让祁司礼瞳孔一缩。
“两国的关系不仅不紧张,而且算是互利互惠,关系可靠的同盟国,他们故意向外界释放出不和假象,是为了让y国放松警惕,在不久后,两国便会对y国进行毁灭式军事打击。”
盛诀摇头:“你的计划没问题,能考虑到的都算进去了,可惜,唯独最重要的一点,也是最关键的一点,你算错了。”
“这两国的关系,不说你没办法离间,就是离间了,接下来的走向也不会如你预料中的那样,同盟国之间的关系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,可有一点我确定,他们不会开战,利用他们的战争消灭基因研究,注定会以失败收场。”
祁司礼心里翻起惊涛,这个计划他谋算数年,任何会发生的事他都留了后手,只唯独两国之间虚假的不和,这一点他没有料的。
哪有什么算无遗漏。
若非盛诀恰好出现在这,他也恰好选择向他摊牌,若按照接下来的计划,只怕基因研究不会毁,他们倒是有去无回。
遭受最坏的结果,每个人死无全尸,骨灰都不会剩。
祁司礼菲薄的唇微抿,透出一丝压抑。
他并不质疑盛诀话的真实性,祁司礼看得出这人对他夫人的感情。
无论这份感情是什么性质,盛诀绝不会做出坑害他们的事,也没有理由那么做。
盛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黑色的扳指戴在拇指上,这扳指是盛家家主的象征。
伪装成盛尧苏,他取下了扳指。
可为了陆岑,他现在又重新将扳指戴了上去。
也就意味着,此刻坐在祁司礼面前的不再是伪装成弟弟身份的盛诀,而是掌握盛家这个庞然大物的家主,盛诀。
盛诀指腹摸过扳指,浑身气质透着极致的温和以及…深不可测。
“岑岑的事,我来办,剩下的时间,你们好好陪在她身边,好好过…”
祁司礼眉眼微沉,“我夫人的事,做不到袖手旁观,若是你因此牺牲,夫人的心里,你只怕还真会占了一席之地。”
他撇过脸,淡说:“休想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缓和气氛,还是祁司礼真的在意这方面,这句话落下,原本紧张的气氛倏地一松。
盛诀明显一愣,又低笑说,“别误会,不止为了岑岑,那些非人的东西近几年来,也曾对我盛家人下手过,我早起过心思,这一次岑岑的事,只不过让我下定了决心罢了。”
见他眉头不松,盛诀单手支在扶手上,说“放心,那些不入流的东西,不值得你们付出生命,也不值得我投入整个盛家。”
“盛家人的手段,世人又能窥见几分,放心好了,我不会死,岑岑心里的位置,若不是唯一,我便不去抢。”
祁司礼目光看向门口,盛诀眼皮不抬,也勾唇道:“进来吧,小荇子。”
书房的门没有关实,陆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漠着脸推门进来。
书房的门再度合上。
陆荇走到盛诀面前,黑锐眸透着沉寂,“究竟怎么回事?”
盛诀知道陆荇问的是什么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“坐。”
陆荇敛眉,越过他在沙发上坐下。
见他不悦,盛诀叹了口气,说出了当年他顶替盛尧苏在陆家的事实。
“所以,当年的那些话,是你说的,不是盛尧苏说的。”
盛诀疑惑了一瞬,“什么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