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承突然低骂一声,他不是都问赤兴他们了解清楚了吗,怎么还问他,是嫌伤的不够深吗?
住在我身体里的反派6
纪承站在窗前,看着自己在玻璃上的倒影。
那张苍白的、营养不良的脸,眼底两团化不开的青黑,就算是这样也藏不住他优越的五官。
好看,精致。
如果从小过得好的话,就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
阳光明媚。
而不是二十一岁就患上抑郁症,想死。
……
二十一岁。
他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?
在街头跟人抢地盘,被人砍了三刀,差点没挺过来,那时候他也想过死,但后来想想,死了便宜那些想让他死的人。
所以,纪承发誓,他要站在最顶端看那些人苦苦挣扎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
“行。”他忽然说。
季茯苓愣了一下:“……什么?”
“我说行,帮你把你爹葬了。”纪承转身,走回沙发边,低头看着地上还在昏死的三个杀手,“不过得先处理完这些事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,骗你做什么,”纪承弯腰,拖起一个杀手的脚踝,往浴室走,“你爹叫什么?葬哪儿有要求吗?”
“……季大强,没有要求,找个地方埋了就行。”
纪承把杀手拖进浴室,随手扔在地上,又出来拖第二个。
“那行,等我把这几个货处理了,明天就去办。”
第二个也拖进去了。
“对了,”他一边拖第三个一边问,“你那个叫什么抑郁症,是真的假的?我不太了解这个病,都有什么症状?”
那边沉默了。
纪承也不催,把第三个杀手也扔进浴室,拍了拍手,走出来。
刚要关门,季茯苓的声音响起来了:
“是真的,症状……动不动想自杀算吗?还有,总把事往坏处想,其实死了也挺好的。”
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哦,我还有胃病。”
纪承关浴室门的手顿了一下,想到自己好像没有吃东西?这身体受得住吗?
他看着那扇门,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“二十一岁就想死”的时候,那个沉默。
纪承轻轻叹了口气,把门关上,转身走回卧室。
往床上一躺,盯着天花板。
季茯苓没有说话,他在等纪承的反应。
纪承翻了个身,侧躺着,忽然笑了一下:
“季茯苓,你知道我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干什么吗?”
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在跟人抢地盘,被人砍了三刀,差点没挺过来。”他说得很轻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时候我也想过死。但后来想想,死了便宜那些想让我死的人。”
纪承闭上眼睛,声音渐渐低下去: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