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是极好的。
就像希露瓦所说,周牧几乎把所有美好事物,都展现给了希露瓦。
但正是这份近乎完美的“好”
,成了压垮她的重负。
周牧给予的越多,她心中那份无法对等的惶恐便越沉重。
在她执拗的认知里,那个与她共度了十八年平凡时光、会笑会闹的青涩少年,与那位掌管死亡、高踞神座的神只……从来都不是同一个人。
即便在「事实」上,他们毫无分别。
希露瓦……终究不是花火。
她没有那种嬉戏于真实和虚幻边界、能将一切存在视为戏剧的混沌心智。
她只是一个曾经普通的少女,拥有一颗执着的凡人之心。
她无法将那个鲜活的少年与永恒的神只联系在一起。
于是,她选择了另一种更极端的“缝合”
——将「周牧」的概念象征,用最残酷的方式,缝进了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里。
把这过于无私、过于沉重的爱,用束缚、用永恒的连接,一点点地还给你。
即便她知道,这微末的“偿还”
与那份馈赠相比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但,这已是她倾尽所有,所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。
牧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疯狂本身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这份疯狂背后的清醒。
希露瓦从始至终都明白自己在做什么。
甚至直到此刻,她话语里仍在努力地将“牧”
与“周牧”
拼凑成一个她能接受的“整体”
。
这种尝试本身,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碎。
沉默了仿佛一个纪元那么久。
牧的嘴角忽然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下一秒——
数据城上空,高悬的「暗星」骤然收缩,瞬移般出现在牧的脑后。
没等希露瓦回神,周围场景便如同被水洇开的油画颜料飞速褪色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深邃无垠的夜空。
脚下是巨大摩天轮。
远处是盛放的烟花。
属于「贝洛伯格」夜晚特有的喧闹声、音乐声、欢笑声,混杂着微凉的晚风,一股脑地涌了回来。
「暗星」回应了主人的意愿,粗暴地撕开了「时序」的线性束缚,将这片天地,连同时光本身,强硬地拽回了那个故事开始的时刻。
希露瓦怔住。
瞳孔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