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与烛光交织,将她们纤细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,却在某些刻意露出的肌肤上烫出惊心动魄的白皙。
那白不是苍白的白,是玉的白、雪的白、月光的白,白得让人昂首挺胸,忍不住想要插花弄玉。
“回眸一笑百媚生,六宫粉黛无颜色。”
他忽然想起这样一句旧诗。
眼前的景象,怕是连那位马嵬坡下的杨妃见了,也要自惭形秽。
就见。
古槐树下,星斜倚着树干。那双裹着黑色丝袜的长腿交叠着,袜口勒出一小截白皙的腿根,在月光下晃得人膨胀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要是李白见了这一幕,大约会把诗改成“云想丝袜花想胸”。
廊柱旁,符玄踩着双白色高跟鞋,亭亭而立。淡紫色旗袍的开叉,不知比方才又高了几寸,白丝包裹的腿几乎从大腿根便开始暴露,紧紧裹着纤细圆润的线条。
偏偏她面上还端着一副清冷端庄的神情,手里捧着那本厚厚古籍,仿佛只是恰好站在那里看书。
“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那只有尾巴的小狐狸!”
三月七从摇椅上站了起来。浅蓝色的吊带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,裙摆被吹得贴在大腿上,勾勒出一截纤细得不像话的轮廓,风一吹,裙摆就往上卷,卷起来又落下去。一副欲语还休、等人先开口的模样。
至于哪来的风?
那你别管!
「七罪之涩欲」,全展开!
“娉娉袅袅十三余,豆蔻梢头二月初。”
少女怀春,大概就是这般光景。
秋千上的知更鸟停下了拨弦的手指,抱着吉他站起身,不经意撩起裙子。
花火不知何时换了个位置,坐在廊下的栏杆上。两条腿晃来晃去,白色蕾丝袜口勒出的那圈软肉时隐时现。
她也不看周牧,就是晃腿。
黑天鹅从阴影中走出来,紫色渔网袜包裹的长腿,勒进白皙的皮肉里,朦朦胧胧的,比不穿还撩人。
黄泉依旧安静,坐在石凳上不曾起身,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素色的和服浴衣不知何时松了腰封,领口微微敞开。
银狼从树上跳下来,帽子不知什么时候摘了,露出精致的小脸。
她面无表情地从周牧面前走过,路过时“不小心”蹭了一下他的手臂,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另一边去了,棒棒糖还叼在嘴里,耳朵尖却红了一小片。
希露瓦靠在那棵古槐树另一侧,嘴角带着三分醉意般的笑。她没站起来,只是用一种极夸张的动作幅度,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,黑色丝袜的纹理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
娜塔莎放下手中的毛线,从廊下的竹椅上站起来。卡其色棉麻长裤的裤腰松松垮垮地卡在胯骨上,勾勒出并不夸张却恰到好处的线条。
可可利亚也放下了织针,深灰色阔腿裤的裤腰也低了几分,隐约可见腰窝的轮廓。她垂着眼没有看周牧,却在紧张地抿着嘴,指节不停摩挲着织针。
青雀从那本小说后面露出了整张脸。t恤的领口大敞,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“恰好”暴露在空气中,也不知道是领口本来就那么大,还是她往下拽了。
驭空依旧靠着廊柱,双手抱胸,但她睁开了眼睛。
流萤从花圃边站了起来,手里还捏着那把小铲子。
姬子倚在槐树旁边,细长的魅魔尾巴正慵懒地卷着棋盘的棱角,尾尖的心形箭头一翘一翘的。
至于黑塔,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“原皮”,那条紫色的丝袜还破了几个小洞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。
此间,唯有镜流对此无动于衷,依旧在默默擦拭着那柄长剑。
她低着头谁也没看,却在这争奇斗艳的氛围里显得分外惹眼,也不知道是真的无动于衷,还是故意的。
……
周牧站在廊下,一时间竟不知该先看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