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庭春色,争奇斗艳。
有站着的,有坐着的,有靠着的,有蹲着的。
有袒胸露背的,有薄纱遮身的,有看似朴素实则处处心机的。
有笑着的,有冷着的,有面无表情的,有紧张得咬嘴唇的。
每一个姿势都像是在说——
“看我,看我,看看我”。
这下要命了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说句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僵局,身后却传来素裳那毫无眼力见的软糯声音:
“咦,离家司命,你怎么不走了?大家都在看你呢。”
周牧:“……”
这节骨眼上说这话,你是想让本神王尬死在这儿啊?!
桂乃芬在素裳身后疯狂使眼色,脸都快抽筋了。
但素裳不解其意,还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了桂乃芬一眼:
“小桂子,你眼睛怎么了?进沙子了?”
桂乃芬:“……”
您自求多福吧。
这一瞬间,包括看似“不在意”的镜流在内,每一个女人都在目光灼灼地看着周牧,等待着他的选择。
不,不是在等他的选择。
是在看他怎么选,选谁,先看谁,先走向谁。
这可不是小事。
今晚第一个走到谁面前,今晚的目光先落在谁身上,今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对谁说的——这都将被每一个人记在心里,成为日后无数个“那晚他可是先看的我”或者“那晚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”的呈堂证供。
周牧低着头,脑子转得飞快,额角的青筋都跳了几跳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强行勾起嘴角,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,将视线越过那些或明或暗、或炽热或幽怨的目光,投向了庭院最中心的那个身影。
“来了?”
他感觉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僵硬的。
停云从庭院中央转过身来。
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应那句尴尬的寒暄,而是狐狸眼微微一转,直接问了一个最安全的问题:
“其他员工呢?”
比起宫斗,她更担心之前那件事会不会影响到周牧的谋划。
她是来修复关系的,不是来添乱的。
哪怕心里还带着气,也知道这会儿该说什么。
“放心。”周牧看出了她眼底那一抹真实的担忧,暗暗松了口气,语气也自然了几分,
“母亲已经安排妥当了,在死境其他的相位空间。晚宴备好了,所有人都安顿在里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停云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,肩头也跟着微微松了松。
周牧没有再说什么,只是站在她面前,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啪、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