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顾临渊推导出了一个逻辑——顾羡鱼今时今日所有行为的逻辑。
那个逻辑是:
顾羡鱼根本不想掺和集团管理,不在意许砚池。
他眼眸微垂,眼底的疲倦一扫而空,被无止尽的坚定与淡薄取代。
逻辑有时不可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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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羡鱼没有顾临渊那么多心眼子。
今晚她的所作所为与顾临渊的反应告诉了她:只要她不作死,真的就不会死诶!
所以,顾临渊对她保持何种态度一点都不重要。
只要她不去公司上班,就不会踩他的底线。
很好。
她没有上班的爱好。
顾羡鱼洗完澡半躺在床上,沉浸式地给自己的双腿抹身体乳,双手或轻或重地揉捏。
再然后,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。
眼前成了一片黑。
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映照出一团莹莹水光,顾羡鱼的视觉里便出现了一点不那么黑暗的明亮。
在那团明亮里,她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今晚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。
梦幻的宴会厅,巨大落地镜里健康的自己。
成排的餐点,三三俩俩说话的声音。
热闹的街头,和她有几分相似的眼睛。
陌生又熟悉的商店招牌,以及升级盎然的城市夜景。
车水马龙里,有软乎乎的温柔光影。
顾羡鱼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。
茫然、空白、酸涩、沉重、兴奋、不敢置信、激动惊喜,再到此刻被温柔充盈。
各式情绪淹没了她,心里胀胀的,她急于找到大坝发泄出来。
黑暗里,她的眼睛睁得很大。
笑容很亮。
【系统,你在吗。】顾羡鱼问。
夜是沉静的。
蓝色小精灵在她面前的空中晃了一圈又“扑闪扑闪”飞到床头柜上。
她知道它在听。
【我很高兴】
【今天见到的一切。】
【温暖的家,柔软的床,寒冷的风,热闹的夜晚与一个又一个的人柔,我拥有的,以及我无法拥有的一切】
【当然,最重要的是我此刻的呼吸。】
【这些是你送给我的】
【很谢谢你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