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温然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繁复华丽的欧洲宫廷礼服,金边刺绣,蕾丝袖口,眼罩上镶着细碎的钻石,优雅得像从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。
可那双眼睛里,藏着淬毒的恶意、扭曲的嫉妒、快要溢出来的恨。
他噙着一抹戏谑的笑,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床上昏睡的许暮朝身上,贪婪、怨毒、兴奋。
温然迈步上前。
柳抚依声音发颤,却依旧硬撑:
“时清说了,除了他,谁也不能靠近小朝!”
温然脸上的笑意,瞬间冷透。
他抬手,没有一丝犹豫,一巴掌狠狠扇在柳抚依脸上。
“啪——!”
清脆响亮,震得房间都静了一瞬。
柳抚依被打得狠狠摔在地上,半边脸颊瞬间红肿,嘴角渗出血丝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敢这么看我?狗东西。”
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身后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铁钳一样的手架住柳抚依的胳膊。
柳抚依拼命挣扎、嘶吼:
“你想干什么!放开我!”
温然觉得吵闹,上前一步,一拳狠狠砸在她腹部。
柳抚依瞬间疼得蜷缩起来,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,只有剧烈的喘息。
“没用的垃圾,”温然冷冷吩咐,“带下去,剁了喂狗。”
柳抚依脸色惨白如纸,却依旧硬气,咳着血嘶吼:
“等时清回来,发现小朝不在,你必死无疑!”
温然嗤笑一声,满脸无所谓,眼神阴鸷到极致:
“那又怎样?等他回来,许暮朝早就废了。我就说他逃跑、反抗被杀。你真以为这里都是时清的人?这里全是我的人。没了我,他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你和他,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一道淡漠、冰冷、毫无情绪的声音,从他背后缓缓响起,轻得像风,却冷得像刀。
温然浑身猛地一颤,像被毒蛇盯住,汗毛瞬间竖起,血液几乎冻结。
他僵硬地、缓缓地回头。
床上,许暮朝不知何时已经醒了。他安安静静靠在床头,锁链在腕间泛着冷硬的光,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,却没有半分迷茫、慌乱、恐惧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就这么淡淡地看着温然。
那副毫不在意、居高临下的模样,是温然这辈子最恨、最受不了的模样。
温然气急反笑,声音扭曲到破音:
“醒得正好。醒了,才更好玩。我要你亲眼看着,自己是怎么被我变成废人的。”
许暮朝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,轻轻歪了歪头,然后缓慢摇头,语气真诚:
“我实在想不出,你有什么本事能把我变成废人。”他抬眸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锋利的弧度:“毕竟你只是一条狗而已。套了件华丽衣服,就真以为自己能做主人了?”
“许暮朝——!!”温然猛地摸出枪,枪口死死对准许暮朝的胸口,手指剧烈颤抖着扣住扳机,嘶吼出声,“你搞清楚!你现在是阶下囚!我随时可以杀了你!!”
许暮朝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都没动一下,语气平静得可怕:
“所以呢?”
他微微前倾,像在鼓励他,声音轻得要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