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她脑子里是有凌乱的,每次有计划,总会被澜月的突然命令所打断,导致她不得不调整,随着他的方向往前。
去芪州,对她有什么好处?这才是最应该思考的。
总是跟着他既定的脚步走,那么她肯定会输。这一次,或许她该作为那个主场之人了。
深黑的夜里,她想了很多,然后开始提笔根据久远的记忆,画了一些设备构造图纸,写了一封信让落水送到陈娟娟手里。
后传唤来细雨,问她芪州有没有谛听阁的下线。细雨说有是有,但不过就三个,这还是因为地段好才有那么几个,否则就那么点人头,全国各地都没地方分派。凤凌点点头头算是了解了,然而也是觉得han酸得紧,一个组织如果太小,不是不可以,但必须要精益求精,每一个人都是非常有价值,否则这样的规模对她们来说很不利。
估计原先祖母创这组织并没有打算对抗什么,才放任这么碌碌无为存在下去,可现在交给了她,这种管理和生存模式就不适合了。这件事要怎么做,她还需要好好想想。
“三日后我要启程去芪州,随行人员安排上,你来负责,身边的人都得保证是可靠的,其他人,留下或者找理由赶走。”她对细雨说。
细雨应下,走之前凤凌把图纸交给她,让铁娘子去负责这块。
三日时间经不得贮存,一天天的,忙碌也过去,闲着也过去。这几天对凤凌来说根本闲不下来,土地新政毕竟是她在负责,即便皇城这块要转手,但这事一旦开了个头,后续进展如何就不可能甩手不去关注。她自认为还算个负责的人,乘着两天时间好几个地方来回跑,将之前的细则再根据百姓实情所对比,能改则改,绝不草草敷衍于形式。
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,这份土地新政具体实施方案已经敲定,官吏在皇城各条街道小巷的公布栏上张贴了这些政策,同时还有另一件轰动的事,由户部公布,凡从商者,皆按要求将每批货在天工司登记入案,进货出货一律摆到台面上来,账务上的走钱定期会有人查阅,按照两方得利高者收税。按照凤凌原先的世界的说法,就是一个“重农抑商”词来表述。
这一天的公示信息,有人欢喜有人愁,但所有人都知道,这凤阳的天,要开始变了。
第三日午后,凤凌正从军营回来,遇到在门口等候之人。她三两步下马上前问他:“你怎么来了,等了多久,怎么不先进去?”
齐心麟笑着摇头,“我才刚来一会儿,想在这等你。”
第二百七十四章:不敢承诺
凤凌注意到他脸冻得微红,自己身上穿的是劲装没披风给他,就拉着他进屋再说。豆子指着两人的手对落水使眼色,落水给了个无聊的眼神。豆子性子很开朗,没管什么反应,蹦着跳着去给主子煮茶温酒去了。
屋里搬上炭火,桌上有热茶,周身一下子就暖起来了。凤凌将豆子递来的暖手袋塞齐心麟手中,故意严肃说:“虽然过了二月了,但这天还是很凉,以后不能再由着小性子在风口等我了,万一着凉了岂不是让我担心?”
他垂下眸,似有不开心:“好。”
她以为是自己语气过重了,就立马缓和:“不是不让你等,是让你懂得照顾自己,明日我便出远门了,皇城与芪州隔着好几州,若你病了,我怕自己鞭长莫及不能及时赶回来。”
齐心麟听了这话抬眼看她,眼中的光微微闪动,他的笑逐渐平淡,有些勉强。
凤凌还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,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对,又想到前几日的暧昧,着实纠结:“心麟…你…”
“殿下去芪州,可否能带上我?”他说。
凤凌下意识是不答应的,“你可知我这次一去,说好听的是陛下派出的使令,其实深想下去,就是被当枪使,我一个外来之人,强龙压不倒地头蛇,何况我一个小人物。此行艰难,我怕你跟着我受伤。”
“可我更怕殿下受伤。”
他凝视着她,眼中的情感让凤凌躲避不得,“我不怕刀剑鬼神,只怕殿下再次消失,我只有你一人了,身在哪又何妨,只愿追随。”
如此直白,说出这些心里话,他打破过去礼教束缚,用光了仅有的一丝丝勇气,他只能小心翼翼观察她面上表情变化,等待她的回复。
凤凌心里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心意,原先的逃避,如今的犹豫,她在怀疑自己,能否给他一个承诺,保证他将来的幸福。
答案是没有的,她无法做出这样的承诺。
如果仅仅是当作亲人,她会尽心做到,可感情之事,中间隔了个澜月,这事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