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而代之的,是更猛烈的怒火和被愚弄的羞耻感。
看看!
看看知秋是多么的善良大度!她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的时候,还在担心闻雅欣会不会受委屈。
可闻雅欣呢?
不仅心思歹毒推人下海,现在还要用装病、用苦肉计来逃避责任!
这种高烧,指不定又是她为了不去道歉而故意折腾出来的手段!昨天还好好的人,怎么可能过了一夜就烧成这样?
“呵……”贺书礼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。
他看着**那个看似昏迷不醒的女孩,眼神瞬间从关切变成了厌恶。
“闻雅欣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
贺书礼猛地俯下身,一把扣住闻雅欣纤细的手腕,用力将她从**拽了起来。
“醒醒!别装死!”
剧烈的摇晃让闻雅欣从昏沉中被迫醒来。
牵动了背后的伤口,剧痛让她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原本就惨白的脸更加没有血色。她迷茫地睁开眼,视线模糊,只能看到贺书礼那张扭曲而暴怒的脸。
“贺……叔叔……”
声音沙哑如粗砺的砂纸。
“别叫我!”贺书礼厌恶地甩开她的手,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。
闻雅欣无力地跌回**,头晕目眩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知秋还在医院躺着,她为了你求情,让你不用去道歉。你配吗?你配得上她的原谅吗?”
贺书礼指着她的鼻子,字字诛心,“你以为把自己弄发烧了,就能躲过去了?我告诉你,做梦!”
闻雅欣艰难地撑起身体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。
她看着贺书礼,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,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原来是方知秋发消息了啊。难怪……难怪上一秒还觉得有一丝温度的手,下一秒就能把我推向地狱。方知秋,你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真好。不过,谢谢你。是你让贺书礼亲手斩断了我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可能性。从今往后,我对他,只有利用,再无其他。
“我没有……装……”她虚弱地辩解,声音轻得像烟。
“还在撒谎!”
贺书礼不想再听她的任何解释,直接从衣柜里抓出一件外套扔在她头上。
“穿上。”
他的声音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情味,“只要你还没死,今天就算是爬,你也要爬到医院去给知秋跪下道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