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急雪骤,那黑影见被发现,转身就滚进了暮色,朝著林间爆射而去。
速度之快,身法之灵动。
“想走,我让你走了吗?”
黑髮炸裂而起,寧远眸子虚眯,紧绷的弓弦陡然一松。
“咻!”
箭矢快如闪电,直奔远处那黑影而去。
那黑影竟是脚步一顿,耳朵微动,顺手偏身一躲。
箭簇擦著他手臂而过,鲜血溅射而出。
等寧远再度搭弓引箭时,那黑影扶著自己手臂,朝著林间而去了。
“別追了,”马车內,沈君临並不意外,淡淡道,“应该是西夏的精锐之中的精锐,步跋子。”
听到动静的眾人聚集了过来。
周穷:“寧老大咋了?”
“营地进耗子了,哨兵和巡防军是怎么看的?”寧远是真的生气了。
人都进了营地,要不是他听力敏锐,听到了踩雪的声音,鬼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沈君临在马车內解围,“大家如今都困到了极点,警惕性低了情有可原。”
寧远钻进马车內,沈君临道,“晚上风雪大,能见度低,只能白天赶路,让下边的人戒备,这帮步跋子肯定是会一直跟著咱们到北凉的。”
寧远摸著下巴,“得想个法子,把这帮步跋子给解决了才行。”
“哪有那么容易,”沈君临苦笑:“当年大宗军被这帮步跋子搞得营啸三次,而且就跟狗皮膏药似的。”
寧远摸著下巴没有回答,沈君临见状又问,“有何法子?”
“没有,你睡觉,我给你守著。”
“你也休息一下吧,北凉一战,你又赶来救本王,莫要向我一样,以为年轻时候身子骨好,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。”
“等你到了一定的岁数,你就知道能走到最后的,往往是那些身体好的人。”
寧远上下打量起沈君临,表情古怪,“岳父,你就疏影这么一个女儿,你这身体看起来不行得很快啊?”
“感嘆良多嘛。”
闻言沈君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对外边的顾墨道:“取本王的弓箭来,我要射死这小子。”
寧远识趣一溜烟逃走了。
一早,寧远不敢逗留,趁著勉强能够看到路让兵马开始启程。
“昨日伤兵营有几个人死了,”薛红衣驭马来到寧远身边,压低声音,“刺客所杀。”
“我发现刺客前还是刺客后?”寧远顿时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