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进内室,年世兰刚跨进门,秦可卿便跟着反手掩上房门。
同时一挥手,紫鹃和王嬷嬷会意,一左一右像门神般堵在门口,坚决不让别人来惊扰了她们密谈。
“妹妹快说说,徐公子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?”她拉着年世兰的手走到榻边坐下,语气不免带着急促。
在院里时,她见年世兰神色凝重,便知这事情定然是不简单起来了。
年世兰坐下之后,缓了半天才定了定神,看着她,似下了决心一般缓缓开口。
她没有遗漏任何细节,从徐景行提到的那个假扮小姐,到背后品阶颇高的官员,再到自己推测出对方是想借败坏她的名声来牵连林如海。
甚至连贾迎春这事也没向秦可卿隐瞒,首言丢的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钗环。
这些话一一道来,说话时,她声音压得很低,眉眼全是担忧。
虽然深宫里的冷让她早己学会在惊涛骇浪中维持表面平静。
但是秦可卿拉住的那只小手掌心,还是沁出了层层薄汗。
秦可卿只听得心绪起伏,脸色发白。
她原本还以为只是出了些不好收拾的乱子,却在听到会牵连林姑父时,手猛地一紧,攥疼了年世兰。
她却浑然不觉,只怔怔地看着年世兰。
当听到贾迎春丢的钗竟与林黛玉头上戴的翠钗是一对时,连呼吸都慢了一瞬。
“竟有这样的事?……”秦可卿的眼底带着不易察觉的惊涛骇浪,指尖微微抖着:“妹妹是林姑父的嫡长女,巡盐御史的女儿,一举一动本就被京中多少双眼睛盯着,他们竟想出这般阴毒的法子。
若是真让他们得逞了,妹妹的名声毁了是小,林姑父在皇上面前的信任……”话说到这里,她猛地顿住,不敢再往下想。
官场沉浮,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。
林如海向来清正,若是被后宅丑闻牵连,后果亦不堪设想。
年世兰看着她真真切切为自己担忧,心头不暖是假的。
在这一世,她步步为营,处处谨慎,能这般毫无保留倾诉心事的,眼前竟只有秦可卿一人。
她缓缓点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