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温柔对待了,但它还是不能太得寸进尺。
它是熊,是会嚇坏孩子的野兽。刚才那一瞬间的温情已经是越界了,如果再待下去,只会给他们带来困扰。
在炭治郎还没反应过来之前,大熊像触电一样收回爪子。
“吼!”(我走了!)
它低吼一声,甚至不敢看炭治郎的表情,四肢著地,掉头就往老杉树跑去。
“啊!熊先生!”炭治郎在后面喊。
大熊没回头。
巨大的身躯在雪地上带起一阵风,它一口气跑回了两百米外的树坑里,把自己深深地埋进枯叶堆里,只露出一只包著蝴蝶结的爪子在外面。
心臟还在剧烈跳动。
大熊大口喘著气,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,竭力捕捉著风中传来的声音。
他们在说什么?
会因为它弄坏了木墩而生气吗?会觉得它是个危险分子吗?
“妈妈……刚才那是……”炭治郎的声音顺著风飘来,带著一丝未消的震惊。
“是住在山里的那位朋友哦。”葵枝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半点责怪,“它看你劈柴太辛苦,想来帮忙呢。”
“帮、帮忙?”炭治郎似乎走到了那堆狼藉面前,“哇……这个木头碎得好彻底……连木墩子都……”
“是啊,是个力气很大的孩子呢。”葵枝轻笑了一声,“虽然笨手笨脚的,还把自己弄伤了,但心意是好的,对吧?”
“嗯!我明天会修木墩子。还有,我会跟它说谢谢。”炭治郎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,“那个蝴蝶结手帕……很適合它。不过妈妈,您不害怕吗?”
“因为它的眼睛很清澈啊。”
葵枝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望著大熊逃跑的方向,“你记住,它没有恶意。它的眼睛很老实,不像会害人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!妈妈!”
风声渐渐大了,把后面的对话吹散了。
大熊趴在冰冷的树坑里,用那只没受伤的爪子捂住了眼睛。
但这並没有什么用,滚烫的液体还是顺著眼角流了下来,打湿了刚长出来的绒毛。
真是的。
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。家里不宽裕,炭十郎还病著,却还能对一只野兽这么温柔。
大熊低头看了看爪子上的手帕。
今晚它可能不想睡得这么远了。
等天黑,大家都睡了,它要不要就悄悄挪近一点点呢?不进屋,不靠门口,就躺在柴堆旁边也行。
它想离那份暖,再近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