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站著葵枝。她端著一盆脏衣服,明显是被刚才那声巨响引出来的。她的目光从满地木屑、裂开的木墩,再落到大熊那只流血的爪子上,眼睛一下睁大了。
完了。
被抓现行了。
大熊极其心虚地把那只受伤的爪子往身后藏了藏,喉咙里发出“古唔”的一声低鸣,眼神游移,根本不敢看她。
跑吧?
只要跑得够快,尷尬就追不上它。
大熊刚后退了一步,准备发力狂奔,葵枝却放下了手里的木盆。
“別动。”她声音不大,却很稳,“你受伤了。”
她踩著积雪走过来,走得不快,但一步一步很坚定。她在离大熊半米处停下,目光落在它藏著的爪子上,眉头轻轻皱起。
那表情让大熊更心虚了——但也更不敢动。
它犹豫了很久,还是把爪子慢慢伸出去。
葵枝的指尖碰到粗硬的毛时,大熊浑身一激灵。
很暖。
不是热汤那种暖,是人手掌心的暖。
“忍一忍,会有点疼。”她低头查看伤口,声音轻得像哄孩子,“你是不是想帮炭治郎劈柴?心是好的,就是力气大得没边。”
大熊羞愧地垂下大脑袋,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,吹动了地上的雪。
葵枝用手指捏住那根木刺的末端。
“一、二……”
动作利落地一拔。
“嗷呜!(疼!)”
大熊没忍住叫了一声,下意识想缩手,却被她稳稳按住。
“好了好了,痛痛飞走啦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,那上面还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气。她熟练地在大熊的熊掌上缠了几圈,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“好了。”
葵枝鬆开手,抬起头,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,“这样血就能止住了。”
大熊盯著那个在黑色熊掌上显得格格不入、却又异常好看的白色蝴蝶结,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好像塌陷了一块。
“呜……(谢谢……)”
它低声呜咽了一下,用鼻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。
“妈妈?”
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。挑水回来的炭治郎站在篱笆外,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。他肩上的扁担差点滑落,嘴巴张成了“o”型。
大熊猛地回过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