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,不能靠“猛”,得靠“顺”。
它回到起点。这次不使劲抽气,而是像昨晚那样,把气慢慢“放”进去。不想著衝刺,先试著“走”。
吸——沉住。前爪迈一步。
呼——吐一点。后腿跟上。
咯吱。咯吱。
不快,但稳得一批。
炭吉眼睛亮了。好像摸到门道了。气先落,再动;动的时候吐气,別把气憋死。
第三趟,它盯著那棵断树,眼神变了。想来一次真的。
吸——
气沉丹田,重得像吞了块铁。“咚”地一声落底。
炭吉四肢瞬间抓紧地面,那一刻,它感觉身体被这口气撑满了,涨得发硬。
它猛地往前一踏——
“咚!”
雪地被踩炸了一个坑。身子没歪没晃,乾脆利落地往前突了一大截。
虽然也就半米多,但脚下的反馈骗不了人——这一下,劲儿对了。
炭吉停住,胸口起伏剧烈,喷出的白雾把视线都挡住了。那口气散了,四肢立马开始发酸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(就一下啊。)
它撑著膝盖喘气,盯著地上那条直直的痕跡,心里那点不甘心变成了实感。
能成一次,就能成第二次。
正当它想回到起点再来一遍——
炭吉耳朵“唰”地竖起。
不对。
风里突然多了一股又腥又热的味道,甚至盖过了雪味。
它猛地转头。
旁边的灌木丛狠狠抖了一下——
“呼哧——”
粗重的鼻息声直接贴著耳朵炸开。有什么东西就在那里面。
是野猪。两只。
前面那只瘦得像猴,是个探路的;后面那只大得嚇人,黑毛竖得跟钢针似的,满身横肉。
先动的是小的。
那团黑影贴著地滑出来,脑袋压得贼低,獠牙一闪——冲的不是胸口,是炭吉的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