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险。
炭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刚才练那一下把劲儿用空了,腿正酸,身子像掛著湿棉被一样转不动。
“呼——!”(滚!)
它本能地把斗篷下摆猛地一甩。
厚重的布料横扫过去,正好糊在小野猪脸上。小野猪看不见路,哼哧一声拐了个弯,肩膀顺势顶了炭吉一下。
不疼。
但把炭吉顶得晃了一晃。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。
炭吉:“……”
它缓缓回头,兜帽底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那滑溜的小畜生已经钻进了另一边的雪窝子,露个头就缩回去,一双贼眼死死盯著炭吉的后腿。
炭吉抬爪想拍,拍了个空,“砰”地砸在雪地上。
这时候,正面传来更沉的动静。
“轰……轰……”
地都在颤。
炭吉猛回头。那只大的动了。
这货不绕圈,不试探,低著头就冲,像块从山上滚下来的黑石头。
躲?侧面小的肯定补刀。
硬扛?气还没匀,一旦被顶翻,就不好弄了。
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。
“呼……”(来。)
炭吉不退反进,四肢往雪里死死踩住。前爪一夹,拢住碍事的斗篷。
大野猪越来越近。三步、两步——蹄子踢起来的雪渣子都扑脸上了。
炭吉盯著它的肩膀。
吸——
气不再乱窜,瞬间沉进肚子底,像秤砣压舱。背脊一紧,整只熊仿佛被这口气灌成了铁板。
动。
不乱扑,就踏一步。
“咚!”
雪面炸开。炭吉不躲不闪,迎著那股冲势,肩膀一沉,像堵墙一样横了过去。
“砰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