撞击声闷得让人牙酸。
大野猪那股“滚石”一样的势头被硬生生撞停了,蹄子在雪里刨出两道深沟,庞大的身子被顶得一歪。
借著这一顿,炭吉猛地吐气,白雾像蒸汽一样喷出来。
“吼!”(给我飞起来!)
双掌按住猪肩,腰往下一压,顺势一掀——
“轰!”
翻了。
大野猪半个身子栽进厚雪里,獠牙疯狂刨土,嘴里发出惊恐的嚎叫。
炭吉死死压住它,胸口喘得像风箱。那口气耗尽了,寒气顺著骨头缝往里钻,手脚酸得发麻。
但它咬著牙,没鬆劲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(就一下……只能撑这一下。)
旁边雪窝子“刷”地一响,小野猪探头看了一眼——只见自家老大被那头熊按在雪里摩擦。
下一秒,它尖叫一声,掉头就跑。
雪面上留下一串乱七八糟的蹄印,眨眼间就没影了。
炭吉想追,前爪刚一抬,腿软得差点跪下。
“呼……!”(算你跑得快……)
它盯著林子尽头,用力嗅了嗅——风雪太大,那股腥味早散了。
追不动了。
而且爪下这头还在疯狂拱雪。只要一鬆手,这“新年第一顿肉”就没了。
炭吉咬紧牙关,把那口不甘心咽回去。
“呼。”(先收这个。)
它低头扯来几根冻硬的藤蔓,爪子像刀一样刮开分叉——绕脖子、勒紧、打死结。
大野猪挣了两下,越挣勒得越紧,最后只能憋屈地哼哼。
炭吉叼起藤蔓头,猛地一扯——结实了。
它拖著那头死沉的猎物往回走,雪地上犁出一道长沟。
脚步比来时沉多了,心里却还惦记著跑掉的那只。太狡猾了,连个方向都没留。
它停下脚步,回头往林子深处看了一眼,鼻孔喷出一口白气。
“呼……”(下次……別想跑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