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身躲开獠牙,身子一矮,额头一送。
“咚!”
那声音闷得像撞上木桩。
小野猪像被人按了暂停键,眼睛瞬间翻白,四条腿绷直,嘴里“哼”了一声就断电了,啪嗒一声倒地,舌头都吐出来一点。
土间死一样安静。
花子张著嘴:“妈、妈妈?”
茂从水缸后探头,小声:“妈你头不疼吗……”
竹雄还坐在米堆里,脸色很复杂,憋出一句:“……离谱。”
葵枝妈妈站在原地,终於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。她摸了摸额头,疼得吸气,表情一下皱成一团。
“嘶……我头真疼。”
她疼归疼,下一秒又强行镇定下来,拿木勺指了指地上的米,语速很快:“別发呆!米先捡起来!踩脏了就洗两遍,洗三遍也得吃!”
她又看一眼地上那只晕猪,补一句,像给自己壮胆:“小东西还挺硬……幸好我更硬。”
“砰!”
院门下一秒被撞开。
一团蓝色的大影子带著风雪衝进来,杀气冲天。
“吼——!!”(谁敢动我……)
它吼到一半,硬生生卡住。
因为它看见:
米撒得满地都是,像下了一场小白雪。小野猪四脚朝天躺著,舌头都吐出来了,哼都不哼一声。
花子和茂缩在一边,眼睛圆得跟灯笼似的。竹雄坐在米堆里,疼的皱著眉头。炭治郎护著禰豆子和六太,手里那把扫帚像拿了个没用的武器。
最中间,葵枝妈妈站著。
她的刘海有点乱,围裙上沾了米。手里还攥著那把木勺,攥得很紧。额头……好像红了一点点,但她抬手一抹,立刻把那点红按没了似的。
炭吉急剎车,爪子在地上划出两道痕。
“……呜?”(啊?)
炭治郎一愣,像是反应过来它在问什么,赶紧回:“你是问那只猪吗?它突然衝进来——”
竹雄抢著补一句,声音硬邦邦的:“它拱翻米桶,还想撞人。”
花子立刻点头,指著地上的米,气得眼眶都红:“坏猪!把米都弄脏了!”
炭吉低头看了眼那一地白米,有点生气,鼻孔里喷了口气。
“呜……”(我就出去一会儿。)
茂缩著脖子,小声嘀咕:“炭吉你別凶……妈妈更凶。”
炭治郎差点被呛笑,又赶紧憋住,转头问妈妈:“妈妈,你没事吧?额头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葵枝妈妈立刻接得很快,快得有点心虚,“倒是你们——都站著干嘛?先把门关上!”
炭治郎这才反应过来,忙去拉门。竹雄也赶紧爬起来,红著耳朵去拿簸箕。
葵枝妈妈弯腰捡米,捡著捡著,忽然停了一下。
她抬头看向炭吉。
这会儿炭吉冲得急,斗篷边上全是泥点子,袖口那儿还有一道暗色的印子,像血,又像脏雪。它自己没感觉,还站得挺直,像个刚打完架的孩子王。
葵枝妈妈眼神一下就变了,声音也压低了点:“炭吉……你怎么了?”
炭吉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