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吼。”(没事。)
炭治郎不信,立刻凑近看:“这不是没事,这像血——你受伤了?!”
炭吉摇头摇得很快,甚至往后退了半步,怕他们凑太近闻出来。它抬爪比划,用袖子往院外指了指,再指指自己身上。
“呜。”(外面。有大的。)
竹雄皱眉:“……外面有大东西?”
茂眼睛一下亮了:“大的?比这个还大吗?!”
炭治郎先不管“大小”,先抓住重点:“你是不是跟什么打起来了?”
炭吉点头。
炭治郎的脸色立刻紧了:“在哪?”
炭吉又往外指,意思很明確:就在不远处。
葵枝妈妈却先把那口担心压回去,手里的木勺一敲地板:“都先別围著!米先收起来,禰豆子先抱六太回里屋,別让他著凉。”
她说完又看炭吉一眼,声音软下来一点,但还是很快:“你先別动,再动我怕你真伤著。等下炭治郎跟你一起去看。”
炭吉张嘴想反驳,又忍住了,只能闷闷应一声:
“呜。”(我真的没事。)
炭治郎听得半信半疑,但还是点头:“好,我们先把屋里收拾一下,马上就去。”
炭吉站在门口,忍不住又看了眼地上那只翻白眼的小野猪——再看一眼葵枝妈妈额头那点“刚被按下去”的红。
它喉咙里滚了一下,声音很轻:
“吼……”(你头没事吧。)
花子眨巴眨巴眼:“炭吉在关心妈妈吗?”
茂立刻抢答:“妈妈的头当然没事!妈妈的头最硬!”
葵枝妈妈:“……”
她咳了一声,木勺往炭吉那边一指,强行转移话题:“行了行了,先收米。炭吉你站门口挡风,別再让雪吹进来。”
炭吉老老实实站过去,像一堵墙一样把风堵住。它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:等会儿把那头大的拖回来,得安静点了,別让妈妈觉得它这次又乱来——
不然下一个“咚”的,可能就轮到它了。
米很快被扫到簸箕里。禰豆子端了盆温水,蹲在土间边上淘米,手指冻得发红也不吭声。花子和茂蹲在旁边盯著,像盯著一盆宝贝。
竹雄嘴上还硬:“別洗太久,越洗越没味。”
花子立刻回懟:“你懂什么!不洗乾净会有沙呀!”
竹雄“嘖”了一声,转身去把倒了的米桶扶起来,扶到一半又偷偷瞄了眼葵枝妈妈的额头——刚才那一下,他也嚇到了。
葵枝妈妈注意到他的眼神,立刻把头一偏,装作没看见,木勺敲了敲:“看什么看。去把门口的雪拍乾净,別滑倒了。”
竹雄立正:“哦。”
炭治郎把扫帚靠好,拉著炭吉往外走:“走,我们去看看你说的『大的。”
炭吉本来还想逞强走前面,结果刚迈两步,后腿那点酸劲儿就顶上来了,差点打个趔趄。
“吼。”(我没事。)
炭治郎明显不信,但也没戳穿,只是放慢步子跟它並排:“你要是疼就哼一声,別硬扛。”
炭吉鼻孔喷了口气,算是答应。
两人一熊沿著雪路往林子里走。没走多远,炭治郎就看见地上那串乱七八糟的蹄印,脸色一下沉了:“你果然是往家跑的……”
炭吉闷闷地“呜”了一声,像在认错。
“你不用道歉。”炭治郎抬手摸了摸它的胳膊外侧,摸到一片湿冷,“这是什么?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