炭吉僵了下,赶紧把袖口往里缩。
“吼。”(不是我的。)
炭治郎盯著它,半晌才点头:“……行,我信你。你先带路,东西在哪?”
炭吉这才往旁边一拐,钻进一片灌木丛。它用前爪拨开雪,像扒棉被一样扒了两下。
下一秒,炭治郎看见了一坨黑乎乎的大东西。
他愣了三秒。
“……这叫『大的?”他喉结滚了一下,“炭吉,你这是把山给打下来了吧。”
炭吉低低哼了声,有点得意,又立刻收回去,假装不在乎。
“呜。”(就、就还行。)
炭治郎蹲下去摸了摸那野猪的獠牙,手都不敢太用力:“这得多沉……你刚才自己拖著走的?”
炭吉点头点得很快。
炭治郎抬头看它,眼神复杂了一瞬,最后只嘆了口气:“你真是……算了。先把它弄回家。”
他们用藤蔓把猪腿一捆,炭治郎在前面拽,炭吉在后面推。雪地被犁出一道长沟,炭治郎拽得脸都红了:“我以后再也不嫌背篓重了……”
炭吉看他一眼,喉咙里滚了滚。
“吼。”(你让开。)
炭治郎刚想说“別逞强”,炭吉已经一低头,肩膀顶上去,整坨猪就像被铲子推著走似的,哗啦啦滑起来。
炭治郎:“……”
他默默退到一旁,拽著那根藤蔓走个过场,给自己留点长男尊严。
回到院门口时,花子和茂已经趴在门缝里偷看了。
“回来了回来了!”茂先尖叫,“炭吉真的带了大东西!”
门一开,看到那坨黑猪,花子“哇”地捂住嘴:“比、比我还大!”
竹雄站在门口,明明眼睛都直了,嘴上还要装:“哼,等我状態好一点,也未必不能抓到这么大的。”
话音刚落,炭吉把猪往雪地上一放——“咚”,地都震了。
竹雄:“……”
他立刻改口:“……还是要等我长大一些。”
葵枝妈妈从屋里出来,先看了一眼炭吉身上的泥和那点血色,眉头一下皱紧了:“炭吉,过来。”
炭吉本能想退。
葵枝妈妈没给它退的机会,走近两步,伸手就去掀它袖口。炭吉僵得像根柱子。
“你受伤没有?”葵枝妈妈声音压得很低,很快,“別骗我。”
炭吉摇头。
“呜。”(没伤。)
葵枝妈妈盯著它的眼睛,像在掂量它有没有说谎。炭吉被她看得心虚,乾脆把头一低,给她检查个够。
葵枝妈妈摸到它肩膀那块紧得发硬的肌肉,手停了停,语气还是凶,但明显软了一点:“下次別一个人跑太远。”
炭吉闷闷应了一声。
“呼。”(知道。)
葵枝妈妈这才转向那两头猪——地上那只小的还晕著,另一头大的像座假山一样。
她吸了口气,:“炭治郎,烧水。竹雄,拿盆。禰豆子,把盐和绳子找出来。花子茂不许凑太近——”
花子立刻举手:“我可以帮忙捡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