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捡葱。”葵枝妈妈点头,“茂你负责递碗,不许偷舔。”
茂脸一红:“我才不会!”
炭治郎一边跑一边笑:“好好好,你不会。”
炭十郎在里屋大概也听见院子里那声“咚”,隔著门咳了一声,带著笑意:“……外面怎么这么热闹?”
屋里一下就没那么沉了。
炭治郎回了一句:“父亲,是野猪。两只。”
炭十郎安静了一下,像是想像画面,然后轻轻笑出声: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锅里很快咕嘟起来。
院子里热气冲天,白雾一团团往上冒,像把寒气都赶走了。炭吉负责最费劲的活:按住、搬动、拖拽。炭治郎和竹雄在旁边下刀,把肉分成一块块。
竹雄切著切著,忽然冒出一句:“……你刚才衝进门那一下,挺嚇人的。”
炭吉抬眼。
“吼?”(你怕了?)
竹雄耳朵一红,立刻嘴硬:“谁怕了。我是怕你把门撞坏,修门还得我来。”
炭治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。
禰豆子和葵枝妈妈在厨房里忙。肥的那部分被切出来,慢慢熬出油,香味一出来,花子和茂就像被鉤住了魂,站在门口吸鼻子。
“好香……”花子小声说。
葵枝妈妈把他俩往外推:“香也不许偷摸吃一点。”
茂立刻抬头髮誓:“我不吃!我只闻!”
葵枝妈妈:“……你给我出去闻。”
处理到后面,葵枝妈妈把几块最好的肉挑出来,用绳子一扎,放到乾净的篮子里:“这几块明天带去镇上,换盐和药材。剩下的掛起来,慢慢吃。”
炭治郎点头:“嗯。”
晚饭时,地炉上的大铁锅咕嘟咕嘟冒泡。
味噌一进锅,肉香就压不住了。萝卜、蘑菇、葱段一翻滚,屋子里全是“要命”的香。
花子第一口下去,眼睛都亮了:“好吃到想哭!”
茂一边烫得直哈气一边点头:“我也想!”
竹雄端著碗,表情很酷:“……嗯,还行。”
炭治郎看著弟弟妹妹们吃得满嘴油,自己反倒吃得慢,时不时给父亲那边添一勺汤。
炭十郎喝了一口,呼吸都顺了些,眼神温温的:“真香。”
葵枝妈妈把一块肉夹到炭吉的大盆里,语气还是那种家里管事的口吻:“你也吃。今天你跑得太疯了。”
炭吉把脸埋进盆里,热气糊了它一鼻子。肉和饭一起下肚,胃里暖得发胀。
它抬起头,嘴边沾著两粒米,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呼嚕。”(好吃。)
炭治郎听懂了个大概,笑著点头:“嗯,好吃。”
屋外风还在刮,雪还在下。屋里却热得人发困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把每个人的肩膀都按进了温暖里。
炭吉慢慢吐出一口气,目光扫过这一圈人。
这个家,谁也別想弄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