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味化开的那一瞬间,他眼睛就弯了:“……真的很甜。”
炭吉这才满意似的哼一声,重新趴回门边。
它以为没人看它,尾巴尖在斗篷底下偷偷晃了两下——晃得很克制。
可花子眼睛尖得很,立刻指著它笑:“快看!它摇尾巴了!它也高兴!”
炭吉瞬间炸毛,尾巴“唰”地收回去,低低吼一声:
“嗷!”(没有!谁摇了!)
屋里一下笑成一团。
地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,火星子蹦起,照得每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。
……
那股甜味儿淡了,日子还得接著往下过。
只是这几天,不光屋里有幸福的氛围,门口那团“大个子”也肉眼可见地利索了不少。
炭吉雷打不动,天没亮透就把斗篷一披,侧著身子从门缝里挤出去——动作放得极轻,连那条短尾巴都夹著,生怕把谁吵醒。
头两天回来,它样子还有点狼狈。
斗篷下摆湿得发沉,进门先得扶一下门框,胸口起伏剧烈,硬是站在那儿把那口乱撞的气压下去才肯抬头。
禰豆子把擦脚布递过去,它还嘴硬,鼻孔喷出一团白气:
“呜……”(累……但我没事。)
禰豆子也不拆穿,只把布往它爪子里塞紧点:“擦乾净再进来,地会滑。”
炭吉闷闷应了声,乖乖低头擦脚。擦完还不忘用大脚掌在门口那一圈雪渣子上踩两下,把痕跡踩平。
没过两天,画风就变了。
它回来时,只在门口隨意抖两下雪,肩膀一收,气息稳得像刚去林子里散了个步。
花子眼睛尖,扒著门框看它:“咦?你今天怎么不『呼呼喘气了?”
炭吉耳朵尖抖了一下。它本来想回一句“那是”,又怕表现太明显被竹雄抓住嘲笑,乾脆把大脑袋一偏,假装没听见。
“嗷。”(……听不懂。)
茂在旁边一本正经地接话:“它肯定把气藏肚子里了!”
花子立刻点头:“对!它把气吞回去了!”
炭治郎刚好从里屋出来,听见这俩一唱一和,差点笑出声。他咳了一下忍住,给了个靠谱的版本:“它就是……没那么累了。”
炭吉听见“没那么累”这几个字,尾巴差点就要翘起来,又被它用意志力硬生生按回去——稳住。
这天,它路过院子里的水缸,旁边的木盆不知被谁踢歪了,晃晃悠悠要倒。
炭吉脚步都没停。
它路过时,后脚跟极其隨意地往旁边一勾、脚尖轻轻一挑——
“啪嗒。”
木盆在空中翻了个身,稳稳噹噹落回原位。
禰豆子正淘米,抬眼刚好撞见那一下,忍不住掩嘴笑出声,眉眼弯弯的:
“哎呀,刚才那一下真漂亮。身手变利索了呢。”
炭吉被夸得喉咙一紧,赶紧把兜帽往下压了压,遮住半张脸,装作很平静:
“嗷。”(还行吧。)
炭治郎看著它那副努力压著嘴角、不想表现得太得意的样子,眼角弯了弯。
他没戳穿,只是经过时伸手拍了拍它那厚实的肩膀,声音温和:
“看来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努力没白费。”
炭吉耳朵猛地一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