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哼哼,也没反驳,只是在炭治郎手拿开后,默默把背挺得更直了些。
……
这天是阴天,傍晚天黑得特別早。
屋里刚把火生起来,准备做晚饭,院门外就传来“沙沙”一阵轻响——厚斗篷下摆刮过雪面的声音。
炭吉回来了。
花子正趴在地炉边帮妈妈剥豆子,耳朵最尖,手里豆荚一丟就往门口跑,扒著门缝往外偷看。
院子里,炭吉慢吞吞走进来。
今天回来得比平时晚,两只爪子揣在袖筒里,脑袋抬得挺高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——一副“我就出门散个步”的样子。
走到院子中间,它忽然停了半拍。
然后它把左爪从袖筒里拿出来,像是不经意似的往雪地上一松。
“啪嗒。”
一团灰扑扑、沉甸甸的东西砸进雪里,砸出个小坑。
是一只肥兔子。毛色油亮,肚皮圆鼓鼓的,还带著点热气。
花子愣了一秒,转头就冲屋里喊,声音兴奋得发飘:
“兔子!炭吉抓了只大兔子——!”
这一嗓子把屋里的人全勾出来了。
茂连鞋都顾不上套,光脚踩到缘侧就挤到花子旁边,眼睛亮得发光:“真、真的兔子?它会不会突然蹦起来!”
竹雄本来在角落里整理明天要用的背篓,闻声把绳结一放,也出来了。
炭治郎刚给母亲把米下锅,擦著手走到走廊边,先看兔子,再看炭吉,笑意压都压不住。
竹雄跳下台阶,拎起兔耳朵掂了掂,又翻开肚皮看了眼,眉头舒开:“嗯,够沉。今晚能加个菜。”
茂立刻拽著竹雄袖子,小声但很急:“二哥,它真的不动了吧?”
“要是还动,”竹雄瞥他一眼,“就让你先动手按住。”
茂:“……”
他立刻把脚往回缩了半步。
炭吉站在兔子旁边,姿势摆得很端。眼神还往天边乌云那儿飘,脸上写著四个大字:事不关己。
炭治郎看它那副“我没炫耀我只是路过”的样子,终於憋不住了,笑著问:
“怎么,这也是『顺手?”
炭吉耳朵尖抖了一下。它不看炭治郎,鼻孔朝天喷了口气,硬回一句:
“嗷。”(那当然。)
这时禰豆子抱著六太也出来了。
她没先盯兔子,先绕著炭吉走近两步,目光落在它斗篷下摆的草屑和苍耳上。她伸手替它摘掉一颗刺刺的,指尖顺势轻轻按了下它胳膊外侧,像是確认它有没有被蹬到。
炭吉僵了一下,尾巴尖差点翘起来,又立刻夹住。
禰豆子这才鬆口气,抬眼笑:“没事就好。兔子急了,后腿可凶。”
葵枝妈妈拿著饭勺从厨房探出头,一眼看见雪地上的加餐,立刻进入“总指挥”模式:
“行了,別都站风口。竹雄,处理兔子,皮剥完整点,回头给茂做护手。炭治郎,去拿盆。”
她又朝门口两个小的点名:“花子、茂,进来把豆子剥完。剥不完就別惦记汤里那块肉。”
花子还想挣扎:“我就想看——”
“不看。”葵枝妈妈一句堵死,“冷,手冻僵了你还怎么剥豆子?进去。”
花子瞬间瘪嘴,但还是乖乖拽著茂往屋里退。茂一步三回头,像怕兔子自己长腿跑了。
院子里忙起来后,禰豆子又走回炭吉身边,轻轻帮它把领口那点草屑拍掉,声音很软: